第410章 梟哥哥
  厉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江屿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后颈。
  厉梟的皮肤上有沐浴露的淡香,混著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温热,乾燥。
  “真生气了?”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后颈,带著一点討好的软糯。
  厉梟没说话。
  但江屿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梟哥。”
  江屿又叫了一声。
  这次声音更轻,带著一种撒娇的、不讲道理的赖皮。
  厉梟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江屿的唇贴著他的后颈,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
  他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只討好的猫。
  “梟哥哥。”
  江屿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闷在厉梟的皮肤上,带著笑意。
  厉梟终於动了。
  他翻过身,面朝江屿的方向。
  床头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头还蹙著,但嘴角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抿著了。
  江屿看著他,嘴角弯了起来:
  “理我了?”
  厉梟盯著他,没说话。
  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江屿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真生气了?”
  江屿又问了一遍。
  厉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著江屿看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有些发乾:
  “没有。”
  “没有?”
  江屿挑眉:
  “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叫你也不理我。这叫没生气?”
  厉梟被他噎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盯著天花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
  江屿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上厉梟的脸颊:
  “因为我想原谅陈辰?”
  “因为你总是替別人想,不替自己想。”
  厉梟转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那么骂你,你还想著给他机会。”
  “我给他机会,不是因为他。”
  江屿的声音放得很轻:
  “是因为他妈妈。”
  厉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江屿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她跪在地上的时候,我想到我妈了。”
  厉梟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我妈以前也这样。”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著回忆的温度:
  “我小时候调皮,把邻居家小孩的头打破了。对方家长找上门来,我妈求人家別报警。”
  他看著厉梟的眼睛:
  “她那时候的表情,和陈辰妈妈一模一样。又急又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厉梟的眉头慢慢鬆开了。
  他看著江屿,看著他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你就心软了?”
  厉梟的声音放轻了,但还是带著一点不甘。
  “不是心软。”
  江屿摇了摇头:
  “是觉得……一个人犯了错,该罚。但如果他真的知道错了,也该给个机会。”
  “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厉梟的声音又硬了起来:
  “万一他只是怕坐牢呢?”
  “那就让他先在里面关几天。”
  江屿的声音带著討好的意味:
  “关到他知道自己真的错了,再原谅他。”
  厉梟盯著他,语气认真:
  “你想关他几天?”
  “你想关几天?”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討好。
  厉梟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至少一星期。而且必须录视频公开道歉。”
  “行。”
  江屿答应得痛快:
  “就关他一个星期。让他录视频公开道歉。”
  厉梟愣了一下。
  他看著江屿,江屿的嘴角弯著一个得逞的弧度。
  “你——”
  “我什么?”
  江屿凑近,鼻尖蹭了蹭厉梟的鼻尖:
  “我答应你了,关一个星期,公开道歉。不许再生气了。”
  厉梟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终於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但江屿看见了。
  “笑了。”
  江屿的声音带著笑意:
  “笑了就是不生气了。”
  “谁笑了。”
  厉梟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江屿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捧住厉梟的脸,强迫他转回头看著自己。
  厉梟的嘴角还弯著,眉梢也弯著,眼睛里全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和宠溺。
  “梟哥哥。”
  江屿又叫了一声,尾音往上翘,带著一种恃宠而骄的篤定。
  厉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一分。
  他抓住江屿捧著自己脸的手,按在枕边,十指相扣。
  “別叫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
  江屿明知故问,嘴角翘著。
  “再叫——”
  厉梟顿了顿,凑近,唇几乎贴上江屿的唇:
  “我就不让你睡了。”
  江屿看著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的手指从厉梟的指缝间滑出来,环上厉梟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织。
  “那就不睡了。”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厉梟的唇贴上江屿的唇角,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然后含住下唇,轻轻吮吸。
  江屿的手指插进厉梟的髮丝里,收紧。
  吻越来越深。
  厉梟的舌尖探入,温柔地纠缠。
  吻了许久,厉梟才慢慢退开。
  额头抵著江屿的额头,呼吸喷在江屿脸上。
  “老婆。”
  厉梟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喘息。
  “嗯。”
  江屿的声音发飘。
  “以后不许同情心泛滥。”
  厉梟的拇指指腹擦过他的唇角,声音放得很轻,但语气认真:
  “不许隨便原谅伤害你的人。”
  “好。”
  江屿应得乖。
  厉梟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江屿的颈窝。
  江屿的手臂环著他的背,手指在他后背轻轻划著名。
  过了好一会儿,厉梟才从他颈窝里抬起头。
  他看著江屿,江屿也看著他。
  两个人嘴角都弯著。
  “还生气吗?”
  江屿问。
  “不气了。”
  厉梟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调子,但还带著一点沙哑。
  江屿笑了,凑过去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那睡觉吧,明天你还得陪我练口语呢。”
  厉梟点了点头,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臥室里陷入黑暗。
  厉梟的手臂环上江屿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江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环上他的腰。
  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老婆。”
  厉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
  “再叫一次。”
  江屿愣了一下:
  “什么?”
  “梟哥哥。”
  厉梟的声音带著笑意:
  “再叫一次。”
  “不叫了。”
  江屿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叫一次。”
  厉梟的唇贴著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不叫。”
  “叫一次。”
  厉梟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指尖在他脊骨上轻轻划了一下。
  江屿的身体微微一颤,闷哼一声:
  “……梟哥哥。”
  厉梟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他收紧手臂,把江屿整个人圈进怀里,声音带著促狭:
  “乖,哥哥抱。”
  江屿在厉梟颈窝里咯咯笑了起来,然后抬头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
  厉梟笑著向后躲。
  江屿追上去,两人抱著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