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暴雨来袭
  江屿侧过头看著祁放:
  “嗯?”
  祁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很轻。
  江屿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路上小心。”
  “嗯。”
  两人走出酒吧,夏夜的热风扑面而来。
  祁放的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他拉开后车门,坐进去,降下车窗,看著江屿:
  “回去吧。外面热。”
  “嗯。路上小心。”
  江屿转身走回酒吧。
  祁放坐在车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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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那里看著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升起车窗。
  车子驶入夜色。
  江屿走回吧檯,继续调酒。
  过了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厉梟的微信:
  【还在忙?】
  【嗯。人还很多。】
  他单手打字,把手机放回口袋。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饿了,等你回来煮麵。】
  江屿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打字回覆:
  【好。马上回。】
  他把手里的酒调完,跟陈经理说了句“我先回去了”,陈经理连连点头。
  江屿转身往门口走,出了门,热浪扑面而来。
  他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规律又安稳。
  江屿上午学英语,晚上偶尔在“迷途”帮忙。
  厉梟则忙著处理国外公司的事。
  江晴的军训已经结束,开始上课了。
  她几乎每天都会发朋友圈,有时是食堂的菜,有时是图书馆窗外那棵银杏树,有时是一道解不出来的高数题。
  厉梟会在她每条朋友圈下面点讚,偶尔评论一句“吃这么少”“早点睡”“加油”。
  江屿看著那些评论,嘴角弯著,什么都没说。
  这天晚上,天空灰濛濛的,云压得很低,空气里带著闷热的湿气。
  江屿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处天际线那片灰白色的云层。
  “好像要下雨了。”
  他转过身,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厉梟。
  厉梟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顺著他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你別去酒吧了。”
  “今天周五,人多,我得去看看。”
  江屿走回沙发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我带把伞就行。”
  “嗯。”
  厉梟低著头看手机。
  江屿走回主臥,换了身衣服出来。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厉梟:
  “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別一直熬著等我。”
  厉梟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弯著,目光黏在江屿身上。
  “你不回来,我睡不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江屿被他逗笑了,转身往玄关走,换了鞋,推开门:
  “我走啦。”
  “早点回来。等你。”
  厉梟的声音从客厅沙发的方向传来。
  江屿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
  “知道啦。”
  他的声音带著笑意,在楼道里迴荡。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安静下来。
  厉梟靠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继续看雷恩发来的文件。
  ……
  周五的“迷途”比工作日更热闹。
  吧檯坐满了,散台区加了椅子,门口还有很多排著號的人。
  江屿走进吧檯,吴琦正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左手握著雪克壶,右手在倒酒,额头上沁著一层薄汗。
  林建和程一在他两边,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方远站在最边上,正在切柠檬,刀落在砧板上,节奏稳。
  江屿走到方远旁边的空位,把工具一样样摆出来,清洗乾净,放在操作台上。
  “江总。”
  方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江屿应了一声,从架子上取下金酒、接骨木花糖浆和新鲜柠檬汁。
  单子一张接一张地递过来。
  祁放来的时候,江屿正低著头调酒,没注意到他。
  他在吧檯边坐下,正对著江屿的位置,把手机放在檯面上,屏幕朝下。
  江屿调完手里的酒,抬起头,看见祁放,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
  “路过,进来坐坐。没想到你在。”
  祁放靠在吧檯上,手臂搭著台面,姿態放鬆。
  “周五人多,我来帮忙。喝点什么?”
  “你看著调。”
  江屿点了点头,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波本,量了四十五毫升,倒进调酒杯,又加了甜苦艾酒和金巴利。
  搅拌,滤冰,橙皮在杯口拧了一下。
  他把酒推到祁放面前:
  “尝尝。改良版尼格罗尼。”
  祁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点了点头:
  “比上次好喝。苦味更轻了。”
  “甜苦艾酒加了五毫升,金巴利减了五毫升。尾调会更顺。”
  江屿一边说,一边接单子。
  他的手没停过,雪克壶在手里翻飞,冰块撞击的声音清脆密集。
  祁放端著酒杯坐在吧檯边,偶尔喝一口,偶尔看江屿一眼。
  ……
  厉梟靠在书房的椅背上。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雷恩发来的项目进度表。
  他一行行往下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著。
  窗外忽然亮了一下,然后是沉闷的雷声,从远处滚过来。
  厉梟抬起头,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上。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走到玄关,打开鞋柜上方的抽屉。
  江屿平时带的那把伞还在里面。
  他想起江屿说“我带把伞就行”的时候,他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应了一声“嗯”,目光没离开过屏幕。
  出门的时候也忘了提醒他“別忘了带”。
  厉梟立刻转身回主臥换了身衣服,然后走回玄关,从抽屉里拿出那把伞,出了门。
  ……
  雨太大,“迷途”门口排队的人都散了。
  霓虹招牌在水汽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红蓝紫混在一起,像打翻了调色盘。
  厉梟推开计程车的后座车门,撑开伞。
  雨砸在伞面上,声音密得像鼓点。
  他推门走进酒吧,音乐涌过来,混著酒精和香水的气味。
  厉梟的目光扫过大堂,穿过人群,落在吧檯方向。
  江屿站在吧檯里侧,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背对著厉梟,穿著深蓝色的衬衫,头髮剪得很短,背影看著眼熟。
  厉梟盯著那个背影看了两秒。
  那人侧过头,露出半张脸——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