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止痛药无效的怪病?林易话聊十分钟解决!
  羊皮纸卷静静地躺在林易手中,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
  林易凝神。
  视野中,那行金色的字跡再一次浮现,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发现特殊传承物品:《金针赋》残篇·烧山火(1/3)】
  【是否融合?】
  “融合。”
  林易在心中默念。
  並没有什么天崩地裂的特效。
  他只觉得有一道光,瞬间没入了他的眉心。
  轰!
  林易的大脑猛地一震。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蛮横地衝进了他的记忆区。
  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口诀。
  三进三退,慢提紧按,令气在针下热,如火烧山。
  不再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文字,而是迅速转化为了某种本能。
  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肌肉记忆。
  仿佛他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每天都在重复著同一个捻转提插的动作,直到这种指法刻进了骨髓里。
  林易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签字笔。
  並没有刻意瞄准。
  手腕微抖,笔尖如毒蛇吐信,瞬间刺向面前的空气。
  “嗤!”
  空气中竟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破空声。
  若是此时手里拿的是毫针,这一针下去,真气透骨,热感能瞬间传遍患者全身。
  【恭喜宿主掌握绝技:烧山火(残缺版)】
  【当前熟练度:入门(只能激发局部热感,无法透达臟腑)】
  【医道值+100】
  林易看著自己的手掌,慢慢握紧。
  虽然只是残篇,但这可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透天凉、烧山火”中的阳针绝技。
  在这个中医式微的时代,会扎针的人不少。
  但懂气至病所的人凤毛麟角,而能用针法凭空生热、驱寒救逆的,更是闻所未闻。
  ……
  傍晚。
  中医內科护士站。
  “倒霉!真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苏浅浅趴在台子上,手里拿著遮瑕膏,对著小镜子拼命地往眼袋上盖。
  “昨儿个夜班,刚睡醒又被抓回来顶班!”
  “连著两个大夜班!生產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我这脸,都爆痘了!”
  苏浅浅从镜子里瞥了一眼,看到来人已经换好了白大褂,手里还拿著那个標誌性的老式保温杯。
  “林医生?”
  苏浅浅愣了一下,转过身,一脸诧异。
  “你怎么来了?今晚不是王博的夜班吗?”
  林易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神色平静。
  “下午接到住院总电话,说科里突发情况,让我今晚来顶个夜班。”
  “顶班?”
  苏浅浅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面前的排班錶转了过来。
  只见医生那一栏,王博的名字被红笔划掉,旁边潦草地写著“林易”两个字。
  备註栏里还有一行小字:因病请假。
  “呵,因病请假?”
  苏浅浅盯著那行字,瞬间反应过来了,气得把遮瑕膏往桌上一拍。
  “什么因病!他就是故意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易,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同情和愤慨。
  “林医生,你被坑了!”
  “今天是周二!咱们科著名的垃圾时间!那些难缠的老病號家属刚走,病人情绪最不稳定,而且那几个刺头都在这层。”
  “王博肯定是被昨天的事气到了,故意装病躲清静,顺便把这个雷扔给你!”
  苏浅浅越说越气。
  “住院总周立伟也是,明知道你是新人,还把你往火坑里推。”
  “这哪是让你顶班,这分明是想看你出丑!”
  相比苏浅浅的义愤填膺,林易显得格外淡定。
  他放下保温杯,目光扫过排班表上那个被临时加上去的名字。
  “无妨。”
  林易淡淡道。
  “正好清净。”
  比起应对王博那种阴阳怪气的同事,他更愿意面对病人。
  “你心態真好……”
  苏浅浅无奈地摇摇头,看著林易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被浇灭了一半。
  她嘆了口气,把一大摞病歷推了过来,强打精神说道:
  “既然来了,那就准备战斗吧。”
  “我跟你说,今晚咱们得警醒点,18床那个老太太,没了家属在旁边,她肯定又要闹腾……”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夹著公文包走了过来。
  周立伟,中医科住院总医师。
  四十岁上下,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此时正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林易啊,王博身体抱恙,年轻人嘛,多承担一点是好事,也是给以后留院打基础。”
  “今晚辛苦你了。”
  他说著,將怀里厚厚一摞病历本“砰”地一声扔在护士站的檯面上。
  “这几个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家属也难缠,尤其是18床。”
  周立伟瞥了林易一眼,眼神里藏著一丝幸灾乐祸。
  18床的情况,林易是知道的。
  那老太太每天晚上喊疼,中医理疗不管用,止痛药打了无数也没用,ct核磁做遍了也查不出器质性病变。
  谁接手谁头疼。
  但没办法,医生又不能自己挑病人。
  “知道了。”
  林易没有爭辩,伸手接过了那摞沉甸甸的病歷。
  ……
  夜幕降临。
  老门诊楼的走廊里灯光昏暗。
  林易拿著手电筒,开始查房。
  刚走到18床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哼哼唧唧的呻吟声。
  “哎哟……疼死我了……哎哟……”
  林易推门进去。
  病床上蜷缩著一个瘦小的老太太,满头银髮凌乱,双手死死捂著胃部,眉头紧锁。
  “哪里疼?”
  林易走上前,声音温和。
  “胃疼……钻心地疼啊……”
  老太太睁开眼,看到是个年轻医生,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给我打止痛针吧,之前的医生都给我打的。”
  林易没有说话。
  他稍微凝神,看向老太太的头顶。
  没有任何红色的危急词条。
  只有一行泛著幽幽蓝光的文字悬浮著。
  【情志鬱结·肝气犯胃】
  【诱因:思念孙子,孤独焦虑】
  【备註:並无实质性胃病,此为“心病”引发的躯体化症状】
  林易心中瞭然。
  这种病,再好的止痛药也是治標不治本,药劲一过,疼痛更甚。
  “止痛针打多了伤肝。”
  林易收起听诊器,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大娘,您这疼是不是每次都在吃完晚饭后加重?”
  老太太一愣。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时候天黑了,病房里没人说话。”
  林易平静地说道。
  “我看您床头柜上摆著个相框,那是您孙子吧?长得挺精神,是在外地上学?”
  提到孙子,老太太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一些。
  “是啊!在京城读大学呢!”
  “可出息了,就是……就是忙,半年都没回来过了。”
  “京城好啊,我也在那待过。”
  林易没有开药,也没有做检查。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引导著老太太聊起了她的孙子。
  从孙子小时候的趣事,聊到大学里的专业。
  十分钟后。
  老太太说得累了,眼皮开始打架,嘴角却掛著笑意。
  那种钻心的疼痛,似乎在她眉飞色舞的讲述中,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大娘,睡吧。明天让护士帮您给孙子打个视频电话。”
  林易帮她掖好被角。
  “好……好孩子……”
  老太太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视野中,那个【肝气犯胃】的词条顏色渐渐变淡,直至透明。
  【医道值+5】
  林易站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