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掌拍出个生机,全场目瞪口呆
  次日早高峰。
  江州地铁1號线。
  林易被挤在一群上班族中间,左手抓著扶手,右手提著包。
  地铁一个紧急制动。
  旁边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男青年没站稳,手背无意间在林易的右手指尖蹭了一下。
  那一蹭,不到半秒。
  林易的瞳孔骤然收缩。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他的指尖反馈回一个极不和谐的频率。
  那是“代脉”。
  中间夹杂著细微的停顿,且停跳的时间有规律。
  那是心肌受损后,电信號传导异常的信號。
  林易微微凝视对方。
  【可视化诊疗(lv.2)开启。】
  一行词条悬浮在男青年头顶:
  【患者:张亮,男,27岁】
  【诊断:病毒性心肌炎(隱匿期)】
  【病机:外邪侵袭,心脉受损。】
  【状態:心肌酶水平正在剧烈波动,极高概率诱发室颤/暴发性心肌炎。】
  男青年此时正戴著耳机低头玩手机,脸色蜡黄,似乎只是觉得累。
  “兄弟。”
  林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下车,去最近的医院掛急诊,查个心肌酶。”
  男青年一愣,摘下耳机,眼神茫然。
  “啊?你说啥?我没病啊,就是最近加班有点困。”
  “你脉搏不对。”
  林易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你现在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砖头,或者有想乾呕的感觉,那是暴发性心肌炎的前兆。”
  男青年脸色一变,他確实觉得胸闷,但以为是地铁里空气不好。
  “听我的,前面那站就是市一院。”
  林易没再说废话,地铁到站,他直接跟著下车,將男青年送到了导诊台。
  忙完这一切,林易踩著点回去上班。
  刚走到急诊大楼门口,还没进中医科的门,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救命啊!快救救我孩子!”
  人群瞬间散开。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抱著一个约莫三四岁的男孩冲了进来。
  男孩面色青紫,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乱抓,双眼向上翻。
  最可怕的是,他似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种刺耳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哨鸣音。
  急诊科的值班护士反应极快。
  “送到抢救室!快!”
  “叫儿科会诊!准备插管!”
  一个年轻护士拿著开口器和压舌板冲了过来。
  “別咬舌头!快把嘴撬开!”
  她掰开男孩的下顎,手里那块厚重的木质压舌板就要往里捅。
  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牙关紧闭导致窒息。
  林易的视线在那孩子身上扫过。
  系统还没来得及生成文字。
  但在那一秒,他敏锐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男孩颈侧那根青筋的跳动频率。
  紧绷如弦。
  那是极度缺氧下的血管痉挛。
  “住手!”
  林易大吼一声。
  他一步跨过隔离带,一把扣住了护士的手腕。
  护士被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抢救呢!”
  林易盯著男孩的喉部,语气冷硬得像冰。
  “不能塞压舌板。”
  “这是喉痉挛!”
  “压舌板一旦激惹到会厌底部,会诱发二次喉水肿。”
  “这一板子下去,孩子气道会瞬间锁死。”
  “他会立刻憋死在你面前!”
  急救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
  护士的手腕被林易死死扣住,那块木质压舌板悬在孩子青紫的嘴唇上方,距离门牙不到两厘米。
  “你疯了吗?孩子已经没气了!”
  护士尖叫,试图甩开林易的手。
  周围的家属更是发了疯一样扑上来推搡。
  “你干什么!別耽误救我孙子!”
  林易纹丝不动。
  他的视线锁死在男孩颈部。
  那里,胸锁乳突肌正痉挛成条索状,喉结位置卡死在高位。
  系统红框疯狂闪烁。
  【警示:声门紧闭。常规插管將导致不可逆喉水肿,死亡率90%。】
  “这是喉痉挛,不是舌后坠。”
  林易鬆开护士,语速极快,声音冷得像冰碴。
  “不想他死,就別动。”
  没等眾人反应,他一把將男孩翻转,背部朝上。
  男孩身体僵硬,背弓反张。
  林易没有丝毫迟疑。
  左手托住男孩前胸,右手拇指猛地顶住颈后正中的“大椎穴”,食指与中指分扣两侧“肺俞穴”。
  指节发力。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极具穿透力的点按。
  一秒。
  两秒。
  男孩原本紧绷如铁的背部肌肉颤抖了一下。
  林易右手顺势下滑,五指併拢成空心掌,在男孩背部肩胛间区重重一拍。
  “咳——”
  一声尖锐如鸡鸣般的吸气声,骤然划破了死寂。
  紧接著,封闭的气道瞬间冲开。
  “哇——!!!”
  响亮的哭声爆发出来,撕心裂肺,却透著勃勃生机。
  男孩青紫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开始转红,原本乱抓的双手无力地垂下,那是缺氧解除后的鬆弛。
  急诊科瞬间安静。
  拿著喉镜衝过来的麻醉师剎住脚步,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刚才还要插管上呼吸机的危重症,被拍了两下就好了?
  此时,一个穿著刷手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赶到。
  他是儿科主任,满头大汗。
  看了一眼正在嚎啕大哭的孩子,又看了看林易还未收回的手势,眼神微变。
  他走上前,用听诊器听了听孩子的双肺。
  没有囉音,气道通畅。
  “处理得当。”
  儿科主任直起腰,看向林易的目光带著几分审视。
  “喉痉挛最忌讳硬捅。这手法很老道,你是哪个科的?”
  “中医科,林易。”
  林易在水龙头下冲洗著手,语气平静。
  “后续如果是过敏引起的,建议查个过敏原。”
  “刚才只是急救,病根还在。”
  说完,他没再理会周围复杂的目光,甩干手上的水珠,转身离开。
  ……
  回到中医科走廊。
  109诊室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长队。
  这几天,小林大夫的名號在附近的社区大爷大妈圈子里传开了。
  看病准、开药省、还不让乱做检查。
  在这个进医院就要脱层皮的年代,这样的医生就是稀有动物。
  苏浅浅正在分诊台忙得团团转,看到林易回来,立刻凑上来,压低声音。
  “林医生,刚又有三个號是从隔壁王博那退出来的,指名要掛你的號。”
  “我看王博那脸黑得都能当墨汁用了。”
  林易点点头,推门进屋,换回白大褂。
  “叫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