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血压回升!他真的从阎王手里抢人了
  刚刚还在收拾资料的会议室,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赵国光第一个衝出门。
  李凤霞紧跟其后。
  薛萍拉了一下林易的胳膊。
  “走!”
  急诊抢救室。
  產妇赵丽华平躺在抢救床上。
  面色惨白。
  不是那种苍白,是白纸的白,连嘴唇都没了顏色。
  四肢厥冷,被单下面隱约可见下肢的青紫色花纹。
  护士在挤压液体,两条静脉通路全开,但输液管里的液体追不上流失的速度。
  监护仪的报警声刺耳。
  心率135。
  血压50/30mmhg。
  血氧89%。
  胎心监护仪上,那条本该平稳的心率曲线在剧烈波动。
  85、78、83,始终上不了100。
  高原已经站在床头了。
  他左手握著喉镜,右手攥著气管导管,满头大汗,却没有动。
  “高主任,插管啊!”
  李凤霞大步走到床边,声音拔高。
  高原死死盯著监护仪,喉结滚了一下。
  “不行。”
  他的声音很沉。
  “休克血压,现在给麻醉药,心跳可能当场就停。”
  李凤霞的嘴唇紧紧抿住。
  高原没看她,继续说。
  “而且胃没排空,这会儿绝不能强行灌口服药升压,一旦反流误吸入肺,就是窒息。”
  他把喉镜攥紧。
  “现在这种情况,连进手术室的条件都没有。”
  抢救室里落针可闻。
  血压50/30。
  没有麻醉,开不了刀。
  给麻醉药,心臟停跳。
  灌口服药,反流窒息。
  死局。
  林易的视线从监护仪上移开,落在產妇脸上。
  面如白纸,口唇青紫,鼻翼微微扇动。
  呼吸浅促。
  他挤到床头。
  “我觉得可以试试舌下含服参片。”
  赵国光转头看他。
  张磊皱眉。
  林易没理会任何人的视线,目光直接对准高原。
  “口含参片不进胃,压在舌底静脉丛,黏膜直接吸收,没有反流误吸的风险。”
  “补母体元气,不扰动胎儿。”
  他只讲核心逻辑,没有多余废话。
  高原握著喉镜的手停在半空。
  “舌底静脉丛……”
  高原眉头猛地一跳,职业本能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这个解剖学路径。
  这和西医用舌下含服硝酸甘油救心梗是完全一样的物理吸收通道,不进胃,的確能避开反流窒息的死穴。
  路径成立。
  他目光从林易脸上移开,快速扫过疯狂报警的监护仪。
  血压还在往下掉。
  48/28。
  休克的底线。
  高原没有自己强行拍板,而是立刻转头,看向抢救台对面死死按著產妇下腹的李凤霞。
  “李主任!”
  高原喊了一声。
  李凤霞盯著监护仪上刺眼的红色数值,眼底发红。
  “让他上!”
  李凤霞声音沙哑,乾脆。
  “都这个时候了还纠结啥,谁有本事就上!”
  有了主刀点头,外加解剖原理的可行。
  高原再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后退半步,让出了最关键的床头抢救位。
  “你来!”
  高原死死盯著监护仪。
  “我只盯著指征!如果心率跌停,我隨时强行插管! ”
  林易没耽搁。
  他反手拉开肩上背包的侧边拉链,从最里层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
  瓶子不大,掌心大小,瓶壁透明。
  里面装著十几片切得薄如蝉翼的老参片。
  色泽微黄,质地半透明,隱约能看到参片內部细密的纤维纹路。
  那是之前治好药商赵大龙妹妹后,赵大龙邮寄来的十五年林下野山参。
  林易平时切好装在包里,留著自己高强度接诊透支时含服救急。
  此刻意外成了底牌。
  他拧开瓶盖,倒出两片。
  参片搭在指腹上,淡淡的参香衝出来。
  15年林下参的气味跟普通园参完全不同,没有那股冲鼻的土腥味,只有一股幽沉绵长的药香。
  林易左手捏开產妇的下頜。
  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参片,压在她舌底。
  舌下静脉丛,两条怒张的紫蓝色血管清晰可见。
  参片贴紧。
  他鬆开手,直起身。
  下一秒。
  右手已经从急救箱里抽出三根一次性毫针。
  针管咬开,针体掐在指间。
  林易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下针。
  第一针。
  左手拨开產妇额前散乱的头髮,右手腕抖动。
  针尖直刺头顶百会穴。
  进针四分,得气即止。
  第二针。
  指尖下移,落在鼻尖。
  素髎穴。
  点刺不留针,指下一弹,退出。
  產妇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一下。
  第三针。
  翻过產妇的双手手腕。
  內关穴,腕横纹上两寸,双侧同刺。
  进针五分,指下捻转,小幅度提插。
  得气。
  一整套动作,从取针到最后一针落定,不超过十五秒。
  李凤霞盯著林易翻飞的手指,嘴唇紧抿。
  张磊的眉头皱起。
  赵国光和高原同时死盯监护仪。
  抢救室里气压很低。
  薛萍站在人群后方,目光扫过周围几位主任脸上的疑惑和紧绷。
  她开口了。
  “常规抢救气血暴脱,中医本该重刺小腹的关元穴和下肢的三阴交。”
  她顿了顿。
  “但患者孕三十三周。”
  “这时候碰腰腹的关元和下肢的三阴交,有可能引发强直性宫缩,导致胎儿急性缺氧。”
  张磊的眉头微微鬆了一下。
  薛萍的目光落在林易留在產妇头顶的那根针上。
  “他把穴位换成了头面和手腕,百会提气、素髎升压、內关护心。”
  “这套针,只吊命,不伤胎。”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
  抢救室重新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在监护仪屏幕上。
  数字没有变化。
  48/28。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血压数字纹丝不动。
  张磊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四十秒。
  没有变化。
  高原的左手已经把喉镜攥出了汗。
  五十秒。
  林易站在床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產妇的舌底。
  那两片参片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边缘化开,药质正在被舌下静脉丛的毛细血管网吸收。
  六十秒。
  监护仪屏幕上,那条几乎要拉平的血压曲线,颤了一下。
  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挣扎著伸出了一根指头。
  数字开始跳动。
  50、55、63。
  高原瞳孔骤缩。
  72、78。
  “涨了。”
  赵国光低声说了一句。
  82。
  85/50mmhg。
  数字定住了。
  不高。
  但越过了休克致死的红线。
  林易的手指离开针柄,退后半步。
  他看向高原。
  “高主任,插管。”
  高原没有一秒犹豫。
  喉镜左手持握,镜片压住舌根,声带暴露。
  右手送管,气管导管穿过声门。
  一次成功。
  “通气建立!”
  高原拔出喉镜,接上呼吸迴路。
  呼吸机的规律气流声响了起来。
  血氧数字开始攀升。
  91、93、96。
  “快!上台!快!快!”
  李凤霞大吼。
  早就准备好的眾人,推著平车衝出抢救室的大门,向著手术室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