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这天下就没太医令不敢骂的
  “草!”
  荆襄城北城,植被茂盛。
  陈玄怒不可遏。
  “这他妈不是给老子造谣吗?”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一批批物资进城。
  荆襄军们这下彻底明白了。
  人家原来是真拿自己当自己人了。
  看著那一条套套精良的甲冑被发下来,拓跋熊喜笑顏开。
  “誒呀誒呀~~这虽然不算重鎧,可也算比轻甲要厚重的多,寻常七斗弓根本射不穿,更別说蔡家那些乱七八糟的棍棒和刀剑。”
  “这得花多少钱...”
  “王爷,这鎧甲可比我之前当北安公的时候好多了!”
  “都是给我的?”
  看著齜著个大牙乐的拓跋熊,陈玄气不打一处来。
  “滚滚滚,好歹之前也是一路反王,看看你那点出息!”
  拓跋熊眉开眼笑撅著屁股就跑。
  “別说当反王,就是当北安公那会儿,下面弟兄那吃喝拉撒都要自己操心,哪有现在爽。”
  “这吃的喝的睡的用的都给送来了誒嘿嘿~~~”
  拓跋熊笑的格外yd。
  淮南王看著拓跋熊,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看看这拓跋熊,比他娘过年都高兴...”
  陈玄一把薅住淮南王的脖子。
  “看在你全歼瀛人舰队的份上,老子回去给你请功,步师有的,你们水师一样有,但是太重的鎧甲对你们来说反而不方便,回头让工部给你们量身定做。”
  “他们这两千套你就別羡慕了,他们是要巷战的。”
  北城军营內鸡飞狗跳。
  隔著老远都能听到太医令那中气十足的咆哮。
  陈玄掏了掏耳朵。
  “算了,我还是先不过去了,我怕挨喷...”
  这种时候,太医令就是权威,当初为了救陈玄,他连皇帝一块骂。
  皇帝还得赔笑的那种。
  “我滴个娘...这是伤兵营还是猪圈??”
  “通风!通风!不明白吗?”
  “把周围那些破门懒床全给老夫拆了!”
  刚进伤兵营的门,哪怕早有准备的太医令还是发现自己准备的太少了。
  原本还想著稍微差不多,自己糊弄一下自己便也就对付过去了。
  结果来了太医令发现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血腥味、汗酸味、药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像是什么东西搁久了没翻面。
  他没说话,先走到最近一个伤兵旁边蹲下。
  那伤兵胳膊上缠著布条,布条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浸透了,乾涸之后黑乎乎地粘在皮肉上,太医令伸手按了一下,伤兵猛地一哆嗦。
  “疼?”
  “废话,能他娘不疼吗?”
  布条被一下扯开,疼得那伤兵浑身发抖。
  露出伤口的一瞬间,他盯著看了一息,然后回头,望向旁边伤兵营负责人裴灵,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火气:“这伤口是怎么处理的?”
  裴灵一愣:“就...撒了金疮药然后包扎...”
  太医令拎著她的衣服领子咆哮:“这他娘叫包扎!这他娘是谋杀!!”
  “你自己闻闻!”
  他按著裴灵凑到上伤口处:“闻到没有,这他娘臭了,烂了!”
  “撒药之前处理伤口了吗?”
  “你想要他死吗?”
  裴灵被吼的一愣一愣的,甚至都顾不上太医令的粗鲁。
  “那...现在怎么办!”
  太医令转头吼道:“都是死人吶!每个伤兵都给老夫重新处理!!”
  “至於你!去端沸水,烧酒!”
  裴灵连忙跑出去。
  伤兵满头大汗:“先生,你別怪裴小娘,她是用心照顾我们的...”
  太医令头都不抬:“確实,在弄死你们这方面,她用的很大的心。”
  裴灵回来听到这个评价眼眶都红了。
  可隨后她便看到了太医令的操作。
  只见太医令隨手掏出一把小刀,在火上烧了一下,左手摁住那伤兵的肩膀,右手刀尖贴著伤口边缘直接切了进去。
  动作又快又稳,像是在熟透的瓜皮。
  只是一圈,所有坏死腐烂的肉全被剔了下来。
  脓水混著没化开的药粉从切口里渗出来。
  “撒药之前不清创,伤口里面的秽物全封在里面,这不是治伤,这是在製毒!”
  他一边说一边用烧酒浇在伤口上,烧酒渗进切口,那伤兵疼得整条胳膊绷紧了,咬著牙哼哼出声。
  “七尺高的汉子,哼哼什么?”
  他从箱子里翻出一小罐油膏,打开盖,用小木片挑了一坨,均匀地抹在清理过的伤口表面,这才拿起一叠乾净的纱布。
  从伤口边缘开始,一层压著一层,力道均匀。
  “看著。”他头也不抬:“缠太紧,血过不去,手两天就黑了,到时候不砍也得砍,缠太松,伤口兜不住,挣一下线就崩了,白费功夫,力道要匀,从外往內,最后一层不能压死。”
  隨后才起身看向裴灵:“三天换一次,换的时候烧酒涮一遍刀口边缘再涂新药,听明白了?”
  裴灵若有所思:“明白!”
  “你明白你娘了个...”
  太医令脱口而出,可看到裴灵那模样,只能让戈壁消失。
  “算了,你回去真该把教你的那傢伙弄死。”
  裴灵低声道:“我没学过这些...”
  太医令皱眉:“没学过?那你学的是什么?”
  “千字文...四书五经...论语...”
  太医令一愣:“誒呦?世家子?哪家...哦裴小娘,裴家的?”
  裴灵点点头。
  太医令撇撇嘴:“跟上!”
  他直奔下一个伤兵。
  而每一个伤兵,裴灵都会挨一顿狂喷。
  喷的她无地自容,怀疑人生。
  晚上,她找到裴鐧。
  “大兄,我要学医!!”
  正在喝汤的裴鐧猛地一咳嗽,一块肉粒从鼻孔里喷出。
  “你要学什么?”
  “学医!!”
  “那东西都是从小学的,你二八年华,学鸡毛医?”
  “我不学鸡毛医!我要学太医令那一套医!”
  裴灵倔强:“他今天把我骂的狗屁不是,我偏要在他擅长的这方面超过他!”
  裴鐧:...
  “你疯了...那是绝命毒师太医令!”
  裴灵:“我惧他锋芒?”
  裴鐧人都懵了。
  “你要真能跟人家学会...大汉裴从你开始都行...”
  此时,大门一脚踹开。
  陈玄那如同城墙一般的身躯出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