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真相大白!秦问天造下的罪孽!
  原谅?
  他跪在废墟上,佝僂著身子,浑浊的老眼望向秦戮,目光里燃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微弱的火苗。
  他知道自己不配,知道这个请求有多荒谬,但他还是问了。
  一个將死之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年里,总想做点什么来让良心好过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秦戮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谅?”
  “真是说笑了。”
  秦戮收了笑,目光落在秦问天身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嘲讽都懒得给。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绝望…
  恨至少说明还在乎,而平静意味著这个人已经从心里把你彻底刪除了。
  “你我无缘无份,何来原谅。”
  无缘无份。
  秦戮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毫无关係的事实。
  没有父子,没有血脉,没有亏欠,什么都没有。
  你秦问天跟我秦戮之间,连“需要原谅”的关係都不存在。
  “这条命,我已经还给你了…你难道忘了吗?”
  秦问天浑身一僵,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没忘,他只是不敢想起来。
  三年前的事,他把秦戮送入裴家,亲手將亲生儿子推进血咒的深渊。
  秦戮死了,確確实实地死了,死在那场诅咒之下。
  而秦戮之所以会入赘裴家,之所以会站在那个祭坛上,是因为他秦问天用沈若曦的下落做要挟,逼他去“替儿送死”。
  三年前,替你的亲儿子,还掉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秦问天心臟最深处。
  他所谓的“亲儿子”…秦忘天,那个上品帝脉的天才,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万般宠爱的秦家真龙。
  裴家的血咒原本是衝著秦忘天来的,秦问天捨不得让忘天去送死,便把早已逐出家门的秦戮推了出去。
  一个凡脉废物,死了就死了,能替忘天挡一劫,也算是他这辈子对秦家唯一的用处。
  这就是秦问天当年的原话,他一字一句都记得。
  “从此,两不相欠。”秦戮声音冰冷。
  “故而,何来原谅。你我本就是陌生人。”
  “今日,我来秦家,只做两件事…討债,和替我娘復仇。討你侵吞地契的债,报你拋妻弃子的仇。”
  眾人闻言,一片譁然。
  秦家子弟们面面相覷,压低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替亲儿子还掉了?到底什么意思?”
  “他刚才说三年前替家主的亲儿子还命…秦忘天?他替秦忘天去死了?”
  “难道家主不止拋弃了他,还拿他去给忘天少爷挡刀?”
  “这…这也太…”
  有人说不下去了。
  如果说逐出家门还能用“家族利益”这块遮羞布勉强盖一盖,那拿一个已经被拋弃的儿子去替另一个儿子挡死劫,这就是把遮羞布都撕了个粉碎。
  遮羞布没了,剩下的只有一张张写满震惊和鄙夷的脸。
  秦问天跪在废墟上,浑身剧烈颤抖,满脸后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句话他这辈子对无数人说过无数次,每次都带著居高临下的嘲讽。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当年的选择,导致了现在的结局…
  被他拋弃的凡脉儿子,如今是天渊阁阁主,是极品帝脉的觉醒者,是能召来帝主助阵,能逼他跪地求饶的存在。
  而他捧在手心里的忘天,此刻远在万法神宗,对秦家的覆灭一无所知。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衡,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秦戮不可能原谅他,他自己也知道。
  但他已经没有挽回的能力了,一个废了修为的百岁老人,连站起来都费劲,拿什么去挽回一个极品帝脉的天渊阁阁主?
  虚空中,秦家老祖终於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整件事的全貌。
  眼前这个极品帝脉,不死不灭的年轻人,天渊阁阁主,天赋与身份都堪称显赫的少年…竟然是自己的子孙后代,身上流著秦家的血。
  觉醒凡脉被逐出家门,被亲生父亲推入死劫,在诅咒中涅槃重生,二十三年后以天渊阁阁主的身份回来討债。
  这该死的秦问天,竟然这样对待秦家天骄。
  糊涂啊!糊涂透顶!
  要是自己五百年前没有假死闭关,要是自己在场,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极品帝脉!不死不灭!
  这种天骄放在任何一个帝族都会被当成祖宗供起来,秦问天倒好,当垃圾扔了。
  难怪今日打上门来,这要是自己碰上这种爹,可能比秦戮做得更过分。
  秦家老祖顿时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很累,很没意思。
  在棺材里埋了五百年,参悟生死,一朝突破帝主,本该是秦家扬眉吐气的大日子。
  结果出关第一天就撞上这种事,而且还是秦家自己造的孽。
  他嘆了口气,忽然放弃了所有抵抗,双手一垂,任由玉衡君的神通和帝主傀儡的拳锋朝自己招呼过来。
  玉衡君一掌拍到一半,硬生生收住了。他疑惑地看著秦家老祖:
  “怎么,不打了?”
  秦家老祖摆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不打了。毁灭吧。活著真没意思。”
  还不如躺在棺材里舒服。
  玉衡君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把一个帝主逼到说出“毁灭吧”,秦问天这孙子也算是个人才。
  秦家老祖很清楚,一个被至亲伤透了心的天骄,是不可能再对秦家有任何归属感的。
  这样的秦家走不远,哪怕他突破帝主也走不远。
  未来止步於此,止步於一个轮迴帝族,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废墟边缘,唐晚月却始终没有低头。
  她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极品帝脉又如何?不死不灭又如何?
  她的忘天也是上品帝脉,也是万法神宗的亲传弟子,凭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个弃子抢走了?
  “极品帝脉又如何?”
  唐晚月咆哮道:“我儿可是上品帝脉!跟你没有什么区別!”
  “敢不敢跟我儿一战,一决高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妖孽!”
  这话一出,连秦家子弟们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上品帝脉和极品帝脉之间没有区別?
  这种话骗骗外行还行,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帝脉品级之间的差距?
  上品帝脉万里挑一,极品帝脉万万年难遇,更何况是不死不灭这种传说级的极品帝脉…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大帝和帝主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秦戮闻言,来了兴致,微笑道:
  “你儿子?废物一个。”
  “还没有资格称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