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镇北王通敌,要杀了李承泽
  镇北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副將还站在门口等著。
  “联繫北蛮那边。”镇北王睁开眼,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让他们近几日不要留手,我会让李承泽出去。”
  副將瞳孔缩了一下,脚底像被钉住了。
  “王……王爷,您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镇北王瞥了他一眼,“本王挡不住了唄,得让靖安王殿下上阵杀敌啊,他身为皇子,不应该以身作则吗?”
  副將嘴唇动了动,没往下接。
  镇北王往前探了探身子:“怎么?你觉得不妥?”
  “末將……”副將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到极低:“末將是怕,万一殿下真出了事,陛下那边……”
  “陛下?”
  镇北王笑了,笑声不大,但透著股阴冷。“他挡我的財路,你知道那一百万石粮食过了我的手能变成多少银子吗?四十万石,在中原顶天了四十万两,但北蛮那边的价,折合白银八十万两,换成牛羊转手再卖入中原,那就是至少两百万两银子。”
  他竖起两根手指。
  “两百万两。”
  “他今天一来,粮食不经我的手了,直接发到兵手里。你算算,我亏了多少?”
  副將不敢接话。
  镇北王站起来:“挡人財路,如杀人父母,皇帝老子来了,我都敢翻脸,一个被发配来的皇子?呵。”
  他顿了一下。
  “边关打仗,死人是常事,今天死个小兵,明天死个將校,后天死个皇子,有什么稀奇的?北蛮人的刀又不长眼睛。”
  副將后脊樑冒冷汗。
  跟了镇北王十几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剋扣粮餉、倒卖军械、跟北蛮私下做生意——这些他都干过。
  但弄死一个皇子,这还是头一回。
  “王爷,那万一……他没死呢?”
  镇北王回过头。
  “那就让北蛮多来点人,五千不够来一万,一万不够来两万,他再能打,几万人杀不死他?”
  “是。”
  副將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镇北王在身后又补了一句。
  “信鸽用那只灰的,飞得快。”
  “明白。”
  ……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镇北王府后院的鸽舍里,一只灰色的鸽子扑棱著翅膀冲天而起,朝北边飞去。
  几个巡逻的边军抬头瞧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
  鸽子越飞越高,很快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
  ……
  北蛮草原。
  王帐扎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毡帐,牛羊的叫声和马蹄声混在风里。
  北蛮王拓跋烈坐在王帐正中,面前摆著一只烤得焦黄的全羊。他撕下一条羊腿,啃了两口,嘴角沾著油,隨口问了一句。
  “年儿还没回来?”
  跪坐在下首的大將拓跋山是拓跋烈的堂兄弟,四十来岁,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整张脸像被劈成了两半。
  “可汗,九王子怕是在南边玩得找不著家了。”拓跋山语气隨意,还带著笑。
  “年儿那个性子,见著中原的女人就走不动道,八成是掳了几个,在哪个村落里快活呢,可汗不必担忧,过些日子自然回来,他走时带了十几个好手,出不了事。”
  北蛮王拓跋烈“嗯”了一声,又撕了一口羊肉。
  “九王子回来,臣弟就派人匯报可汗。”
  “嗯。”
  拓跋山起身告辞,掀开帐帘往外走。
  走到帐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奴僕,手里捧著什么东西低著头匆匆往帐內赶,见到拓跋山,连忙侧身让了一下,低著头。
  大將拓跋山没多看,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军队。
  今天照例要去居庸关那边转一圈。
  他和镇北王那边有默契,他们做做样子,居庸关的边军也做做样子,打完了各回各家,谁都別太认真。
  拓跋山翻身上马,朝身后的骑兵挥了挥手。
  “点五千人,走!”
  五千北蛮骑兵呼啦啦地动了起来,马蹄踩在冻硬的草地上,闷雷似的往南边滚去。
  王帐里,那个奴僕跪在拓跋烈面前,双手捧著一只小竹筒。
  “可汗,南边来信。”
  拓跋烈放下羊腿,擦了擦手,把竹筒接过来。
  拧开盖子,抽出一卷薄薄的纸条。
  看完之后,他的嘴角慢慢往上翘。
  “有意思。”
  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转头问那奴僕。
  “山弟走了没有?”
  “回可汗,大將刚出发。”
  拓跋烈想了想:“再点五千人马追去,告诉山弟,这次,可以杀。”
  僕从跪下磕头:“是!”
  ……
  居庸关。
  李承泽吃完饭,没去镇北王安排的住处,而是让王丰飘在粮仓旁边搭了几顶帐篷。
  阿月和那些村民被安顿在隔壁的帐篷里,刘老石去领了几床棉被回来,那个光脚的小孩终於穿上了一双不合脚的军靴,裹著被子缩成一团,闭上眼就睡著了。
  李承泽靠在粮袋上,闭著眼假寐。
  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系统提示:宿主击杀北蛮九皇子拓跋年,救下月儿等村民,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奖励已发放:百斤方天画戟x1。】
  李承泽睁开眼。
  方天画戟?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面前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桿兵器。
  准確说,是砸在地面上的。
  “咚”的一声闷响,帐篷的地面被砸出一道凹痕。
  李承泽低头看去——一桿漆黑的方天画戟躺在那里,戟身通体钢铁铸成,戟刃泛著寒光,连杆子都是实心铁打的,但不知道是什么铁,抢杆居然还有点柔韧性。
  他伸手握住戟杆,往上一提。
  沉。
  真他妈沉。
  百斤,他掂了掂,份量確实压手,普通人怕是连举都举不起来。但对他来说,刚刚好。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竖起来,戟尖几乎顶到帐篷顶。
  这玩意儿比长枪趁手多了。
  他用手摸了摸戟刃,锋利得割破了皮都没感觉到疼。
  “好东西。”
  配合霸王之力,北蛮骑兵,不是见一个杀一个?
  李承泽嘴角往上咧了咧,把方天画戟搁在身边,重新靠回粮袋上。
  杀了个北蛮皇子,顺带救了一群村民,换来这么一把神兵——赚大了。
  帐篷外面,风越刮越猛。
  突然。
  “鐺——鐺——鐺——”
  铜锣声猛地炸响,一下接一下,急促得像擂鼓。
  紧接著是城头值守小兵撕心裂肺的嗓子。
  “北蛮来袭!!北蛮来袭!!五千人以上!!”
  “全军备战!!北蛮来袭!!”
  吼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整个居庸关瞬间炸了锅。
  刚吃饱的军民百姓,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不少人趴在地上,能听到震耳的马蹄声。
  李承泽的眼睛睁开。
  他要参战。
  找死时间到,有本事,北蛮人堂堂正正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