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靖安王竟想利用我们夺嫡?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
  李承泽从里面走了出来,周副將和王丰飘跟在身后。
  赵端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两条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下官参……参见靖安王殿下!”
  满院子的差人也跟著跪了一片。
  李承泽走到赵端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脚,一只靴子踩在了赵端的肩膀上。
  赵端整个人被压得往下一矮,膝盖硌在青石板上,疼得齜牙。
  “你要告本王的状?”
  赵端的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汗。
  “殿下……臣……臣不敢……”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往下说。
  “臣只是觉得……此乃外交大事,咱们大汉是礼仪之邦,如此做法……属实不妥……”
  李承泽的靴底在他肩膀上碾了一下。
  赵端赶紧又加了一句。
  “就算草原人確实刁蛮无礼,我们也应当好言劝之,以德服人……”
  “劝你娘。”
  李承泽打断他。“你回家让你娘来劝。”
  赵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抬起头来。
  “殿下!您怎么能骂臣的家人!臣的母亲年逾古稀……”
  “我就骂了,怎么著吧。”
  李承泽把脚从他肩膀上收回来,一甩袍子。
  “你们这群读书把脑子读坏了的废物。”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提高了。
  “大汉的礼仪,是给那些遵守规矩的人的,不是给这些刁蛮之人的!”
  他指著地上爬著的瓦剌王子。
  “他敢欺负我们百姓,仗著使臣身份在京城横行霸道,赶人打人,都是你们这群废物惯的!”
  赵端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李承泽扫了一圈满院子的鸿臚寺官员。
  “朋友来了我有好酒,敌人来了有大刀,反正老子已经弄死一个了,真不介意再送多几个去见阎王。”
  赵端內心一惊,弄死了一个了?他不敢抬头。
  院子外面的百姓已经涌到了门口,听到这话,叫好声一片一片地往上涌。
  李承泽转过身。
  满院子的草原小兵,以及三十多號韃靼、契丹、东胡的护卫站在院子各处,刚才还在排队登记名册的,这会儿全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著李承泽。
  脱不花站在韃靼王子身边,两米三的身板杵在那里,两只拳头攥得骨节发响。
  李承泽看著这一群人,忽然抬了一下下巴,看著脱不花。
  “jio~jio~jio~”
  三声,跟叫小鸡似的。
  满院子安静了一瞬。
  草原小兵和那三十多个草原护卫的脸全黑了。
  脱不花的太阳穴青筋都鼓了起来。
  李承泽开口。
  “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是草原臭放羊的,知道吧?”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往外蹦。
  “在大汉最好老实点,再给我狂一个,老子弄死你们。”
  院子外面,百姓们的声音炸了。
  “靖安王!”
  “靖安王!”
  “靖安王!”
  一声比一声响,一浪比一浪高。
  脱不花再也忍不住了。
  他脚下一动,整个人往前冲了半步。
  韃靼王子的手臂横在了他胸前,大声呵斥。“脱不花!”
  这一声喝得很重。
  脱不花的身子僵住了,他喘著粗气,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李承泽。
  韃靼王子的手按在他的前臂上,五指用力。
  脱不花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牙齿咬得咯吱响。
  李承泽看著这大高个。“脱不花是吧,啊呸。”
  一口口水吐在地上。
  脱不花咬著牙,不敢动作。
  “哈哈哈!”李承泽转头,哈哈一笑,声音里带著三分痛快七分囂张。
  “走了走了,回去听书去。”
  他迈步就走,周副將和王丰飘紧跟在后面。
  百姓们自动让开路,一边让一边喊,那声浪从鸿臚寺门口往外散,传出去老远。
  李承泽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
  院子里压抑得很,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瓦剌王子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那书生早就跑没影了。
  赵端还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韃靼王子收回了手,转身朝院子里面走去。
  契丹王子跟了上去。
  东胡王子最后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也走了。
  脱不花站在原地,攥著拳头,太阳穴的青筋还在跳。
  他看著李承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些还在欢呼的百姓。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转身,大步朝韃靼王子追了过去。
  “王子!”
  韃靼王子没停步。
  脱不花三步並作两步追上来,语气里全是不服。
  “就让这小鸡崽这么狂?”
  韃靼王子没回头。
  脱不花憋得快要爆炸。
  “我看清楚了,他最多也就一米八,不超过一百五十斤。”
  他攥著拳头。
  “就这种身材,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忍什么!”
  韃靼王子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看著脱不花,沉默了两息。
  “咱们都楼上去商议。”
  鸿臚寺二楼,门一关。
  脱不花一拳砸在桌面上。
  整张桌子震了一下,桌上的茶盏跳了起来,滚到地上碎了。
  “忍不了了!”
  他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开,两米三的身板往前一倾,青筋从脖子根一路爬到额头。
  “这个靖安王,太他妈狂了!当真把我们当泥捏的?”
  脱不花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上,拍得砰砰响。
  “在草原上,谁敢这么跟老子说话?jio jio jio?他叫鸡?他把老子当鸡?”
  契丹王子也坐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也差点忍不住了!什么叫我们是臭放羊的?什么叫草原臭放羊的?”
  他来回走了两步,越想越气。
  “我契丹六万铁骑,还没人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韃靼王子没说话,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撑著下巴,脸色阴沉。
  东胡王子站在窗边,背对著几个人,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院子,才开口。
  “你们冷静点。”
  脱不花回头瞪他。
  “冷静?怎么冷静?那小子羞辱的可不只是我们韃靼一家!”
  东胡王子转过身来。
  “靖安王远征漠北,灭了北蛮,击溃联军,他本来就是个好战分子。”
  “他的目的是什么?肯定就是破坏和谈,跟我们打一战,好让他立军功,稳固他在朝堂的地位,帮助他夺嫡把。”
  脱不花的嘴张了张,中原人居然心思这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