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打李承泽,要创造一个正面机会
  东胡王子接著往下讲。
  “我们不能中他的计,成为他的垫脚石,父汗派我们来,首要任务是和谈,是拿到和谈条件,为我们部族谋利益,而不是被一个心机男利用,成为他夺嫡垫脚石。”
  “原来如此。”
  契丹王子停下了脚步,但脸上的气还没消。
  “道理我懂,可是这小子也太狂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拍著扶手。
  “父汗交代我,谈判要硬气,条件咬死不放,可被他这么一搞,当著那么多百姓的面把我们踩在脚底下,我们气势天然就矮了一头!”
  “你跟我说说,这种情况下怎么硬气?明天坐到谈判桌上,对面的大汉官员想到今天这一幕,能拿正眼看我们?”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韃靼王子的眉头拧得更紧。
  东胡王子沉默了几息,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不会。”
  契丹王子抬头。
  “什么不会?”
  “谈判最主要的东西,是条件。”
  东胡王子两手搁在桌上,手指交扣。
  “父汗让我们咬死条件不放,那我们就咬死,他靖安王再狂,坐到谈判桌上,该给的东西一样都少不了,他打得过我们一个人,打不过草原十几万铁骑。”
  他顿了顿。
  “而且,这个靖安王……”
  三个人的视线都看过来了。
  东胡王子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们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正面挑战他,然后……击溃他。”
  脱不花的两只眼珠子亮了。
  “什么意思?”
  东胡王子看著脱不花。“你觉得,正面打,你有没有把握贏他?”
  脱不花嗤了一声,那表情就跟在说你看不起我?
  “把握?你问我有没有把握?”
  他站了起来,屋子都被他撑得小了一號。
  “別看他个子不矮,有一米八左右,可跟我比呢?”
  他伸出两手,比了个高矮的手势。
  “老子两米三!五百三十斤!双臂之力超过千斤!”
  东胡王子抬了一下手。“你別急,靖安王能灭掉北蛮,击溃联军,还杀了瓦剌的左谷阿岱,他的武力绝对不会低。你不要轻敌。”
  脱不花哈哈笑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椅子在他屁股底下嘎吱响了两声。
  “东胡王子,你听我说。”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压了下来,反而显得更有底气。
  “正面对战,不管有武器没武器,大汉无人是我的对手。”
  “普天之下,唯独金庭的铁木尔,跟我有一战之力,但铁木尔也就两米一,用双斧,死战的情况下,他也绝对贏不了我。”
  他把拳头往桌上一墩,篤定得很。
  “我脱不花说句狂的话……这天下论武力值,一对一的情况下,没人打得过我,再不济的情况下,也是个平手。”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东胡王子点了点头,拍了两下手掌。
  “有脱不花將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韃靼王子终於开了口,他一直在听,这会儿往后靠了靠椅背。
  “脱不花的个子,就已经决定了他的神勇,他是天底下最勇猛的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脱不花嘿嘿一笑,又拍了一下胸脯。“那是一定的!”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脑子里已经在想击败李承泽的画面了。
  “几位王子,你们帮我想个办法。”
  “给我一个正面打他的机会,最好当著全京城人的面。”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响。
  “他今天当著所有百姓的面羞辱我们,那我就当著所有百姓的面,把他打趴在地上!”
  他越说越兴奋,眼珠子里全是战意。
  “让那些汉人看看,他们的靖安王,在我面前就是个小鸡崽!不光挫了他的锐气,还能灭他大汉朝廷的威风!”
  契丹王子想了想,点头。
  “这个主意好,如果能正面击败靖安王,大汉士气必溃。”
  东胡王子也附和。
  “嗯,一场公开的较量,贏了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韃靼王子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放心吧,我们会儘量给你创造这个机会。”
  脱不花一锤捶在自己胸口上,梆梆响。
  “只要让我上场,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他的声音在鸿臚寺二楼迴荡,从窗缝里漏出去,楼下的草原小兵都听见了,纷纷抬头看了一眼。
  ……
  京城东门。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城门洞里,守门的兵丁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柱上打盹。
  一阵马蹄声和车轮碾地的声响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守门校尉抬头一看,城门外的官道上,一支押运队伍缓缓而来。
  十辆马车,前后各有骑兵护卫,打著的旗號是——居庸关。
  校尉皱了皱眉,从城墙垛口上站起来,衝下面喊了一声。
  “站住!”
  押运队伍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校尉带著两个兵丁走过去,拦在第一辆马车前面。
  “哪来的?干什么的?”
  马车旁边,一个穿著甲冑的队长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封文牒递过去。
  “居庸关运输队,奉命押送物资入京。”
  校尉接过文牒扫了一眼,上面盖著居庸关的大印,还有一个靖安王的私章。
  “箱子里装的什么?”
  队长往后一指。
  “靖安王殿下剿灭镇北王后查抄的赃银,共十箱,奉命送入京城。”
  校尉愣了一下。
  “打开看看。”
  队长也不含糊,朝后面一挥手。
  “开箱!”
  押运的兵卒解开绳索,把第一辆马车上的木箱盖子掀了起来。
  校尉探头往里一瞧。
  满满一箱黄金。
  金灿灿的,码得整整齐齐,在午后的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校尉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这……全是金子?”
  队长点了点头。
  “十箱,都是。”
  校尉往后退了一步,朝另外几辆马车看去。十辆马车,一辆一辆排在城门外的官道上,车辙压得深深的……分量不轻。
  他舔了舔嘴唇,把文牒还了回去。
  “放行!”
  城门洞敞开,十辆马车依次碾过门槛,车轮在青石板上碾出沉闷的响动。
  守门的兵丁一个个伸著脖子看,眼珠子全粘在那些掀开的箱盖上。
  十箱黄金。
  这得是多少钱?
  押运队长翻身上马,冲校尉抱了个拳。
  “劳驾了,这批东西先送靖安王府,还请校尉派人引个路。”
  校尉赶紧点头,安排了两个兵丁在前面带路,又吩咐了两人,前往宫里报信。
  十辆马车碾过长安街,朝靖安王府的方向驶去。
  沿途的百姓纷纷侧头张望,有认出居庸关旗號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居庸关来的?那不是镇北王的地盘吗?”
  “拉的什么?一箱一箱的……该不会是钱吧?你们看著车辙印那么深。”
  “那是赃银吧?应该是镇北王赵崇义的,听说他贪了很多钱,已经被靖安王殿下就地正法了!”
  消息在街面上传开,比马车的速度还快。
  押运队还没到靖安王府,半个京城已经知道了……镇北王的脏银回京了。
  伴隨著的,是镇北王通敌的罪证和李承泽在草原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