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一个人一下午挖了这么大一个地方?
  苏晓彤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天还没全黑,看得见路。”
  她说完,快步走出厨房,穿过大堂,走到食堂门口。
  陈卫东和陈卫兰跟在后面。
  苏晓彤在门口站住了,转过身看了陈卫东一眼,目光碰了一下就移开了。
  “我走了。”
  “路上小心。”陈卫东说。
  “苏姐姐,明天见。”陈卫兰说。
  苏晓彤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很快消失在村道上。
  陈卫东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走远了,才把门关上,上了门閂。
  回到臥室,陈卫兰正在铺被子。
  她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尾,枕头摆好,拍了拍床单,转过身看见陈卫东进来。
  “哥,你今天下午干啥了?”她隨口问了一句。
  陈卫东走到墙角,把椅子搬开,蹲下来,把地上的盖子掀开。
  陈卫兰听见声音,走过来一看,愣住了。
  地上有个洞。
  圆形的,黑乎乎的,深不见底。
  “哥!这是啥?”她蹲下来,往洞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很深。
  “地下室。”陈卫东说。
  “地下室?”陈卫兰的声音高了半拍,“你下午挖的?”
  “嗯。”
  陈卫兰瞪大了眼睛,又往洞里看了看。
  洞壁上有爬梯,铝合金的,一节一节的,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她伸手摸了摸爬梯,凉凉的,滑滑的。
  “哥,这洞多深啊?”
  “八米。”
  “八米?”陈卫兰的声音又高了一截,“你一下午挖了八米深的洞?”
  陈卫东点了点头。
  陈卫兰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又看了看那个洞,又看了看陈卫东,又看了看洞。
  “哥,我能下去看看吗?”
  “能。”
  陈卫东从兜里掏了个手电筒出来——
  其实是储物空间里拿的,但装作从兜里掏的——
  按了一下开关,一束白光射出来,照进洞里。
  他把手电筒含在嘴里,一只手扶著爬梯,先下去了。
  爬梯很稳,他踩著一节一节的梯子往下,头灯和手电筒的光在洞壁上晃来晃去。
  爬了两分钟,到了洞底。
  他站在洞底,把手电筒往上照,光柱穿过八米的深度,照到洞口。
  陈卫兰趴在洞口边上,往下看,脸被手电筒光照得发白。
  “小兰,下来。”他喊了一声,声音在洞里迴荡。
  陈卫兰深吸了一口气,抓住爬梯,开始往下爬。
  她爬得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鬆手。
  陈卫东在下面用手电筒照著爬梯,给她指路。
  爬了大概三分钟,她到了洞底。
  陈卫东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爬梯上接下来。
  陈卫兰站在洞底,抬头往上看。
  洞口在头顶八米高的地方,小小的一个圆,透著一点昏暗的光。
  “哥,好深啊。”她的声音在洞里闷闷的,带著回声。
  陈卫东没说话,拉著她的手,往旁边走。
  走了两步,眼前的空间突然开阔了。
  陈卫兰的嘴巴张开了,合不拢。
  这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
  手电筒的光照不到边,黑漆漆的,但能感觉到空旷。
  她走了几步,脚下是平整的泥地,头顶有三米高,伸手够不到。
  “哥,这……这也太大了!”她的声音在空间里迴荡,嗡嗡的,
  “这比咱们睡觉的臥室大多了!你一个人一下午挖了这么大一个地方?”
  陈卫东含糊地“嗯”了一声。
  陈卫兰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照著四面的墙壁——
  墙壁被切得很平整,虽然不像水泥墙那样光滑,但整整齐齐的,像是用什么东西一刀一刀切出来的。
  “哥,你咋做到的?”她转过身,手电筒的光照在陈卫东脸上,
  “这么大的地方,你一个人一下午就挖出来了?你咋挖的?”
  陈卫东笑了一下:“我力气大,干活快。”
  陈卫兰盯著他看了好几秒,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但她没再问了。
  她又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照著每一个角落,嘴里不停地发出“哇”“啊”的声音。
  “哥,你挖这么大的地下室干啥用啊?”她走回来,站在陈卫东面前。
  陈卫东看著她,认真地说:“以后咱们吃饭、睡觉,都在这儿。”
  陈卫兰愣了一下:“为啥?”
  “这里安全。”陈卫东说,
  “別人发现不了。咱们在这儿吃什么、用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陈卫兰想了想,明白了。
  大哥那些麵包、牛奶、滷牛肉、糖醋排骨,那些东西在食堂里吃,万一有人闯进来就麻烦了。
  在地下室吃,谁也发现不了。
  “哥,这个地下室只有咱俩知道?”
  “对。”
  “苏姐姐也不知道?”
  “不知道。”
  陈卫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突然兴奋起来:
  “哥,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在这儿隨便吃好东西?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了?”
  “对。”
  “太好了!”陈卫兰跳了一下,声音在空间里迴荡,
  “哥,你太厉害了!你啥都会!打床、打门、修屋顶、砌灶台、挖地下室,你咋啥都会啊?”
  陈卫东笑了笑,没回答。
  “哥,你放心,我谁都不告诉。”陈卫兰的声音认真起来,“谁问我都不说。”
  “好。”陈卫东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上去。明天还得干活。”
  他走到爬梯旁边,用手电筒照著,让陈卫兰先爬。
  陈卫兰抓著爬梯,一节一节往上爬,爬得不快,但很稳。
  陈卫东跟在后面,等她爬上去几节了才跟上。
  两个人从洞里爬出来,陈卫东把盖子盖上,椅子搬回来压在上面。
  “哥,以后咱们就在地下室吃饭睡觉?”陈卫兰问。
  “等我把地下室收拾好了就搬下去。现在还得在上面凑合几天。”
  陈卫兰点了点头,走到床边,脱了鞋,躺下来。
  陈卫东也躺下来,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黑了。
  “哥。”
  “嗯。”
  “我今天认了九个字。”
  “嗯,我看到了。”
  “明天苏姐姐说教我写自己的名字。”
  “那挺好。”
  “哥,你说我以后能认多少字?”
  “想认多少认多少。”
  陈卫兰在黑暗里笑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哥,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