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给妹妹和苏知青见识一下对讲机
  陈卫东把三部对讲机摞在一起拿在手里,转身走出臥室,回到客厅。
  “看看这个。”他把对讲机放在茶几上,轻轻一推,三部对讲机散开了,排在茶几面上。
  陈卫兰动作快,伸手就拿了一部,翻来覆去地看。
  黑色的壳子,滑溜溜的,摸上去手感不错,不是那种廉价塑料的感觉。
  上面有几个按钮,她按了按,按不动,又摸了摸那个小屏幕,屏幕上有个小小的数字显示,亮著淡淡的绿光。
  还有一根短短的天线,她用手指弹了一下,天线晃了晃,又弹回来。
  她按了按侧面的按钮,对讲机发出“嗞”的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特別清楚。
  她嚇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对讲机扔出去,赶紧两只手捧住了。
  “哥,这是啥东西?”她把对讲机举到眼前,对著光看,又翻过来看背面,“我咋没见过?这东西长得像收音机,但比收音机小多了。”
  苏晓彤也拿了一部,同样翻来覆去地看。
  她把对讲机拿在手里掂了掂,不重,比想像中轻。
  她摸了摸天线,又摸了摸侧面的按钮,没敢按。
  她在城里生活过十几年,见过电话,见过收音机,见过电视机,但没见过这么小的、能拿在手里通话的东西。
  电话机那么大一个,还得连著线,这个才手掌大,连根线都没有。
  “陈卫东,这是什么?”她轻声问,眼睛没离开手里的对讲机。
  陈卫东拿起最后一部对讲机,在手里掂了掂,找了找手感,然后说:
  “对讲机。可以用来远距离通话。”
  “对讲机?”陈卫兰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念得不太顺,又念了一遍,
  “对讲机?远距离通话?跟电话一样?”
  苏晓彤也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电话她知道——
  城里单位里才有,邮电局里也有,拿起话筒,拨几个数字,就能跟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说话。
  她以前在城里的时候见过,但没用过,那是公家的东西,一般人用不起。
  但这个小小的东西,不用拨数字,也没有话筒,连根线都没有,怎么通话?
  “差不多。”陈卫东说,“但电话需要电话线,这个不用。
  这个靠电波传输,只要有电,就能通话。”
  “电波?”陈卫兰更迷糊了,皱著眉头,嘴巴微微张著,“电波是啥?电还有波?波是啥东西?”
  陈卫东知道解释不清楚,这些东西说出来她也不懂,什么频率什么波段,越解释越乱。
  他乾脆不解释了,摆了摆手说:“你们別管原理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我教你们怎么用就行。”
  他把对讲机举起来,指了指侧面的按钮,手指按在上面按了一下:“看到这个按钮没有?这个是说话用的。
  按住这个,然后对著这里说话,说完了鬆开,对方就能听到。”
  他又指了指正面的旋钮,拧了一下:“这个是开关,也是调音量的。
  往右拧,听到『咔嗒』一声,就开了。
  再往右拧,声音变大。
  往左拧,声音变小。
  记住啊,先开这个,才能用。”
  他自己先拧开了自己的对讲机,“咔嗒”一声,对讲机里传出“嗞嗞”的电流声,
  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屏幕上亮起了绿色的背光,上面显示著一个小数字。
  “来,你们也打开,试试看。”
  陈卫兰拿著对讲机,找到正面的旋钮,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往右拧。
  她拧得慢,一点一点地拧,拧到一半的时候,听到“咔嗒”一声,对讲机也响起了嗞嗞声,声音突然冒出来,她手一抖,差点又把对讲机扔了。
  这次她抓住了,没扔出去,但两只手捧著,瞪大眼睛盯著屏幕,屏幕亮了,绿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哎呀妈呀,嚇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缓了一口气,
  “这东西咋还有声音呢,跟鬼叫似的。”
  苏晓彤也拧开了,动作比陈卫兰稳当多了。
  她拧到“咔嗒”一声,对讲机响了,她没害怕,但拿著的手稍微紧了紧,指节绷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放鬆了。
  她把对讲机举到耳边听了听,嗞嗞的声音,不大,有点像收音机没收到台时候的那种声音,但比收音机的杂音小多了。
  “然后呢?”陈卫兰问,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反而有点著急,想赶紧试试。
  “然后你们到过道那边去,离我远一点,我在这边说话,你们听。”陈卫东指了指客厅门口,
  “去吧,站到过道那头去,越远越好,试试效果。”
  陈卫兰和苏晓彤站起来,拿著对讲机往过道那边走。
  过道不长,也就十来米,两个人走到过道那头,並排站著。
  陈卫兰转过身,面对著客厅,手里攥著对讲机,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苏晓彤站在她旁边,握著对讲机,没攥那么紧,但也没放鬆。
  陈卫东站在客厅里,离她们十来米远。
  他举起对讲机,找到侧面的按钮,按住,对著对讲机说了一句:
  “小兰,苏同志,听到没有?”
  话音刚落,陈卫兰手里的对讲机“嗞”了一声,那声音就像有人在旁边吹了一下哨子似的,然后里面传出陈卫东的声音:
  “小兰,苏同志,听到没有?”
  虽然声音有点沙哑,带著电流声,就像隔著一层什么东西在说话,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那个小黑盒子里蹦出来。
  陈卫兰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圆溜溜的,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对讲机,又抬头看看远处的陈卫东——
  他站在客厅里,离她十几米远,嘴巴一动一动的,声音却从手里这个小东西里传出来。
  她又低头看看对讲机,又抬头看看陈卫东,来回看了好几遍,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似的。
  “哥!听到了!听到了!”
  她嗓门大,直接喊了出来,声音在过道里来回弹了好几下,完全忘了按按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