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恶意(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面板上的小字,转瞬即逝。
  许砚只是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旋即便压下心中的激动,大步向南苑巷镇抚司走去。
  等他来到南苑巷镇抚司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只是还不等他走进,就有一道充斥著怒火的暴喝传来,“许家那小子还没到吗?”
  大殿中眾人神色各异,讥讽者有之,担忧者有之……
  甚至有一个身著皂衣的临时差役居然毫不顾忌的笑出了声,“许砚那蠢货,不会是嚇得不敢来了吧?”
  “哈哈哈,很有可能啊,毕竟咱们镇抚司的讲究以力服人,乾的是杀人的活计,他一个书呆子,不敢来也正常。”
  另一个年轻差役笑嘻嘻的附和道。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一抹鄙夷之色。
  盛世读书,乱世武!
  可偏偏老许家的儿子是个奇葩。
  放著好好的武不炼,非要去读什么书。
  许砚的目光从那两个年轻男子的脸上扫过,旋即一步踏进大殿,双手抱拳。
  “卑职许砚,前来报到!”
  全场骤然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到了许砚的身上。
  一袭青色劲装,腰间繫著一根黑色腰带,身形挺拔修长,面容虽有稚气,但眼神却沉稳而锐利,整张脸带著一股逼人的英气。
  “卖相倒是不错!”
  大殿上首,司主沈庆龙面沉如水的盯著许砚,“下次若迟到,你就不用来了。”
  “是,大人!”
  许砚不卑不亢,抱了抱拳,站在了人群末尾。
  看著沈司主侃侃而谈,挥斥方遒,心底深处浮现出了丝丝羡慕。
  升官,发財,纳小妾……
  这位司主大人,可谓是五福具享。
  大丈夫当如是!
  “砚哥儿!”
  一个身形肥胖的少年移动身形,靠了过来,“第一次点卯就迟到,你就不怕被沈扒皮穿小鞋?”
  沈扒皮说的就是沈庆龙,放眼整个南苑巷镇抚司衙门,敢说沈扒皮这个諢號的,也就这小胖子了。
  这小胖子名叫刘恆,是南苑巷镇抚司九大差头之一,刘差头的亲儿子。
  而这刘差头,乃是实力仅次於沈庆龙的炼骨境强者。
  这次许砚能成为临时差役,老许走的就是刘差头的关係。
  “家中有事耽搁了!”
  许砚摇摇头。
  “我听说你昨晚被袭击的事了!”
  刘恆伸出手拍了拍许砚的肩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许砚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放眼望去,偌大的殿宇中,此时足足站著一百多號人,这些人涇渭分明的分成了九个团体。
  这九个团体,最前方,分別站著一个杀意繚绕的紫袍男子,这便是九大差头。
  南苑巷镇抚司中,有一位司主,九位差头,十八个差役,百余个临时差役。
  可以说,只要司主不在,这九位差头便是南苑巷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砚哥儿,你可知是谁顶了你爹的缺儿吗?”
  刘恆挤了挤眼睛道。
  “谁?”
  许砚也有些好奇。
  刘恆嘿嘿一笑,“孙平!”
  闻言,许砚蹙了蹙眉。
  孙平这傢伙之前是自己老爹的下属,但因品行不端,没少被老爹打压。
  却不想,这次居然是他上位了。
  刘恆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不爽的道,“这次进来的几个临时差役,包括你,我,禿子,都被划分到了孙平的麾下。”
  “什么?”
  这下,许砚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自己居然被分到了父亲对头的手下,这特么还能有好?
  “好了,今日无甚大事,各大差头照常巡逻便是!”
  会议尾声,沈司主简单说完,就一拂衣袖走了。
  “许砚!”
  就在沈司离开不久,一道严厉的声音忽然从前方响起。
  许砚寻声望去,只见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留著八字须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孙平。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或幸灾乐祸,或目光冷漠的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孙平和许砚父亲的关係很差,此时大家都想看看,孙平怎么对待许砚。
  许砚站在孙平面前,微微抱拳,“卑职见过孙大人!”
  孙平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许砚身上,声音阴惻惻地道“妙欲坊那条街的巡逻和商税交给你了,月底你的临时差役考核內容是收取整条街的商税,至於巡逻,现在人手短缺,你一个人先顶著。”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
  妙欲坊,那可是清河帮的大本营。
  在哪里赌坊,青楼等店铺不少,但都和清河帮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想要收税,何其艰难。
  哪年在妙欲坊收税,镇抚司不会死几个人?
  若是今年妙欲坊的收税任务落在许砚身上,这跟直接让许砚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更何况还有日常巡逻,妙欲坊那边鱼龙混杂,什么时候被人下黑手了都不知道。
  孙平这廝,完全就是把许砚往死里整啊。
  很多人在看向许砚的时候,眼神不由得浮现出了丝丝怜悯。
  许砚深吸了口气,沉默了下来。
  收商税,本就是镇抚司的任务之一。
  而且以收取商税为考核內容的考核也很常见。
  这孙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下任务,若是拒绝,那后果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这活……我接了!”
  许砚抬起头,开口道。
  “有点血性!”
  孙平微微眯起眼,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若是能完成任务,奖励一百文,若完不成……你不仅要滚出镇抚司,我还要卸你一条腿!”
  反正和许大山的矛盾也是公开的,孙平並不介意得罪再狠一点。
  周围眾人看向许砚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许砚没理会眾人的神色,转身走进了大殿深处的房间,在一个老吏那儿领取了两套衣服、一柄狭刀以及一个腰牌后这才离开了大殿。
  “砚哥儿!”
  刘恆和一个乾瘦少年从大殿中追了出来,两人的手中也拿著和许砚一样的东西。
  刘恆拍了拍许砚的肩头,道“砚哥儿,今日咱们第一次入职,不如去百花楼小酌一杯?”
  “不了,我还有事!”
  许砚摇头拒绝。
  虽然他和刘恆关係不错,但眼下,他哪里还有时间去喝酒?
  抓紧时间修炼,提升修为才是正途。
  毕竟,不论是巡街还是收税,都需要实力。
  从衙门出来,许砚没有换上皂服,在妙欲坊的街头上转悠了一圈,就直接回家了,至於街面上的打架斗殴,他权当是没看见。
  至於收税,他更是想都没想。
  以他现在的实力去收税,那是找死。
  回家后,许砚和母亲打了个招呼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黄阶低级功法,《正阳刀法》!
  这是许大山传给原主的修炼秘笈,本想著让原主修炼有成之后接他的班,不成想,原主完全没有修炼的兴趣,仅仅是修炼了三天就放弃了。
  后来还嫌弃《正阳刀法》占地方,被他拿来垫桌子腿。
  “暴殄天物!”
  许砚摇摇头,捧著《正阳刀法》,仿若至宝一般的小心翻看。
  在这个超凡世界,看的终究是谁的拳头大。
  许砚两世为人,对於超凡力量何其渴望。
  眼下既然有机会触及这种力量,他自然会牢牢把握住。
  带著激盪的心情,许砚仔细瀏览《正阳刀法》,同时还和记忆中原主背熟的正阳刀法互相印证。
  最后,在確定记忆中的刀法信息没问题后,许砚这才將刀法收起,拿起自己的狭刀,在房间中不断劈砍了起来。
  【勤可通神】面板,主打一个肝熟练度,只要熟练度够了,晋级便是水到渠成,至於修炼瓶颈,对他完全不存在。
  唰唰唰……
  隨著他开始练刀,眼前视网膜上的字跡也不断闪烁……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许砚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的挥动著手中的刀。
  一炷香!
  两炷香!
  ……
  直到第二天清晨。
  鏘!
  再次劈出一刀后,许砚身躯踉蹌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呼呼呼……”
  他稳住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汗水早就浸透了衣衫,持刀的手掌更是鲜血不断滴下,那是掌心磨出了水泡,然后水泡破裂后,流出来的鲜血。
  至於手臂也早已肿胀得失去了知觉。
  但他的脸上却充斥著丝丝疯狂,眼睛中跳动著丝丝兴奋的火焰,看著面板上的小字:
  【技能:正阳刀法(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499/500)】
  “快了!”
  许砚眼睛赤红,牙关一咬,握紧狭刀,榨出体內最后一丝气力,猛地一刀劈了出去。
  轰!
  就在这一刀劈出的瞬间,一股从脊柱生出的热流,瞬间涌向了全身。
  那因为练刀而溃烂的掌心,在逐渐修復,就连那肿胀的手臂也开始恢復正常,全身劲气提升了一大截。
  许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癲狂的笑容。
  心念一动,熟悉的蓝色面板浮现於眼前:
  【技能:正阳刀法(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1/500)】
  【当前修为:炼劲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