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突破了!”
  许砚深吸了口气,看著窗外的天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视力,嗅觉,听觉等五感,似乎变得更加灵敏了……
  咕嚕嚕……
  就在此时,腹中雷鸣。
  一阵剧烈的飢饿感侵袭而来。
  “嘶,好饿!”
  许砚捂住肚子,打开门,快速向厨房走去。
  因为之前许大山的月俸能撑得起一家人的开销,所以,他们家一直保持著吃早饭的习惯。
  但实际上,青山城的寻常人家,一天能吃一顿稀粥就不错了,有的甚至连稀粥都喝不上,饿死人,是常有的事。
  看到许砚,王淑有些自责的道,“砚儿,家里没钱了,早饭只能吃糠饼和稀粥了,你先將就著吃,娘今天出去找个事做,过两天给你买肉吃!”
  王淑將自己的那半块糠饼放进许砚碗中,“等你一个月后通过镇抚司考核,每个月就有二两银子拿,到那时候,我们家就轻鬆一些了。”
  “是呀,哥哥是我们家的顶樑柱,要多吃点!”
  许薇把自己的那半块糠饼也放进了许砚的碗中。
  许砚眼眶泛红,心中有些发堵。
  本来许家的早餐是有肉的,而且米粥也是能立住筷子的稠粥。
  可现在,为了给自己运作临时杂役的身份,家財耗尽,现在只能吃这种没什么营养的糠饼和稀粥了。
  强忍者心中情绪,许砚双拳紧握,变强的念头在此刻无比强烈。
  一定要努力变强,只要修为上去了,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吃完饭,许砚来到了许大山的房间。
  许大山甦醒了。
  整个人身上带著一股暮气,眼睛看著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爹!”
  许砚来到榻前呼唤了一声。
  许大山这才转过头,视线落在了许砚的青色皂服上,沙哑著声音道“去过衙门了?”
  许砚点点头。
  “孙平可有为难与你?”
  许大山活动了一下身子,声音平静的问道。
  许砚讶然看了许大山一眼,“爹,你知道孙平会接替你的位置?”
  “废话!”
  许大山瞪了眼许砚,“你爹我只是懒得动脑子,又不是没脑子。”
  “孙平那廝半年前就打通了关节,就算我不出事,他也一样能成为差役。”
  许砚挠挠头。
  许大山顺了口气,道“说吧,孙平给你的考核內容是什么?”
  许砚看著许大山,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实情。
  “有话就说,娘们唧唧的成何体统?”
  许大山瞪了眼许砚。
  “妙欲坊!”
  许砚吸了口气,说了三个字。
  许大山的面色骤然一变,“巡街还是收税?”
  若是考核內容只是巡街,倒也不是太难,可若是收税……
  许大山根本都不敢想了。
  “收税!”
  许砚也不隱瞒,將昨日发生的实情说了出来。
  许大山听罢,面色阴沉如水,咬牙切齿的道,“好一个孙平,真是不当人子啊。”
  毫无疑问,孙平將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考核內容给了许砚。
  咒骂了半晌。
  许大山有些泄气,整个人显得愈发消沉,嘆了口气道,“听你娘说,你昨天练了一天刀?”
  许砚点点头。
  许大山,“可有收穫?”
  “有点!”
  许砚老实点头。
  许大山道,“向我劈一刀!”
  许砚“……”
  看著许砚的表情,许大山眉梢竖起,“咋滴,瞧不起老子?”
  许砚没说话,算是默认。
  许大山没出事之前,也只是炼劲四层,现在少了一条腿,再加上气血损耗巨大,自己这一刀劈下去,还不得要了他的老命?
  “好你个龟儿子……”
  许大山正要准备抽出鞭子以振父纲。
  可就在此时,许砚动了。
  只见他横跨一步,右手握住刀柄。
  鏘!
  伴隨著一道清越的刀鸣,一抹刺眼的刀光照亮了房间。
  许大山手中的动作瞬间一滯,眼睛瞬间瞪圆,“练刀成罡,正阳刀法,你入门了……”
  许砚点点头,看著许大山脸上的复杂表情,开口道“爹,这个家,今后,我来抗!”
  说完,收刀入鞘,转身走出了房间。
  “哈哈哈……”
  “今后谁他娘的说老子的儿子是废物,我跟他急!”
  “十五岁的炼劲一层,丝毫不差啊,哈哈哈……”
  听著身后许大山爽朗的笑声,许砚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握了握刀柄,向南苑巷镇抚司走去。
  今日许砚没有迟到,点完卯,便准备去妙欲坊巡逻。
  “砚哥儿!”
  刘恆从后面追来,气喘吁吁地道“今天巡逻带上我,我去开开眼界。”
  许砚疑惑,“开什么眼界?”
  “嘿嘿,出去说,出去说!”
  刘恆一把搂住许砚的肩头,两人一起走出了衙门。
  就在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把这个消息传递到了孙平的耳中。
  南苑巷镇抚司,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中,孙平坐在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张纸条,神色冰冷如刀。
  “刘恆,你最好不要插手我和许家的事,否则……”
  五指一握,手中的纸条瞬间化作齏粉。
  妙欲坊街头,许砚看著刘恆手脚麻利的换掉皂服,走进了一个名叫万花楼的青楼后,心中这才恍然。
  原来胖子所谓的开眼界是指逛青楼。
  “还好我是个穷鬼!”
  摇摇头,许砚收起杂念,沿著街道,向前走去。
  妙欲坊是青阳县城中少有的风月一条街,在这里,青楼,赌场,酒楼林立,尤其是晚上很是热闹。
  许砚身著青色皂衣,手持狭刀,步履间倒也有几分威严。
  今天是他第一次穿著皂衣巡街,心中还是有点儿虚。
  “巡逻完就回家修炼。”
  念及此,许砚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只是,就在他即將走出妙欲坊的时候,忽然,前方爆发出了一阵哭喊声。
  许砚蹙著眉头,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店铺前,几个身著清河帮衣服的大汉正在疯狂的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拳脚相加。
  那老者死死挡在门口,不让几人进去。
  一个大汉满脸横肉,一拳打在老者的胸口,声音冰冷的道:
  “老东西,今日,要么拿钱,要么將你女儿交给我们抵债。”
  老者闻言,面色骤然一白,“彪爷,不要啊,钱我会还的,一定会还的,求您再宽限几日。”
  “宽限?”
  孙彪狞笑一声,一巴掌抽在老者的脸上,“告诉你,一天都宽限不了,今天,不还钱,我们就拿人。”
  说完,孙彪一把捏住老者的衣领,隨手一甩,便將老者丟在了地上。
  “狗贼!”
  “別伤害我爹!”
  这时,一个相貌清丽,身段姣好的姑娘拿著剪刀,从店铺中衝出,刺向了孙彪。
  “不自量力!”
  孙彪不屑冷笑,隨手一拍,便將那姑娘刺来的剪刀拍飞了出去,紧接著,身形一闪,竟然直接將那姑娘扛在了肩上。
  “兄弟们,撤!”
  得手后,孙彪哈哈大笑一声,扛著那姑娘转身就要离开。
  许砚见状,紧紧握著狭刀,有些踌躇不定……
  “该死!”
  最后,他狠狠一咬牙,深吸了口气,一步横跨,挡在了孙彪的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彪爷,给个面子,把人放了!”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滚!”
  孙彪下意识的呵斥一声,抬眼一看,当看到拦路者是许砚后,孙彪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原来是许差爷啊,怎么,你要插手我清河帮的事?”
  许砚神色平静的道“彪爷,妙欲坊这条街,今后归我巡逻,所以……今日这事,我不得不管!”
  “许家小子,別给脸不要脸,彪爷叫你一声差爷,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孙彪身侧的一个独眼汉子,眼神冰冷的开口道,“识相的,现在就滚,否则……”
  “否则,你要如何?”
  许砚將手搭在了刀柄上,鏘的一声,刀光闪烁间,一缕黑色髮丝缓缓从那独眼汉子的头上落下。
  “你……你是炼劲武者?”
  那独眼汉子浑身一僵,面色瞬间煞白。
  凡人再强也不是武者的对手,那怕是最弱的炼劲武者。
  许砚冷哼一声,收回刀,看向孙彪,“彪爷,今日这个面子,可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