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偽·卡特球的绝杀
  神宫球场的白炽灯光在这一秒被拉扯成无数道刺眼的白线。
  佐藤焰的左臂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长鞭,带著摧毁一切的狂暴力量,將那颗承载著两人全部执念的棒球疯狂的轰了出去!!
  空气被撕裂的锐鸣声刮过耳膜。
  白色的棒球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直奔本垒板砸去。
  打击区內。
  轰雷市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根错节的树根。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咬住飞来的白球。
  没有变化。
  没有下坠。
  没有那种违背常理的横向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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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颗最纯粹的正中央直球!!
  “来得好!!”
  轰雷市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咆哮,腰腹力量全面爆发,大腿肌肉瞬间膨胀,把沾满泥土的球裤撑得紧绷。
  重型木质球棒带著毁灭性的风压横扫而出。
  “呼——!!”
  球棒切开空气,掀起地上的沙尘,直奔棒球的中心轨跡撞去。
  药师高中的休息区里。
  胖监督那庞大的身躯猛的从长椅上弹了起来。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瞬间睁大,粗短的手指死死抠住金属护网,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著一层薄皮。
  打中了!!
  这种没有尾劲的空壳直球,只要被轰雷市的重炮扫中,绝对会变成飞出神宫球场计分板的超级本垒打!!
  他甚至已经张开了嘴巴,准备发出那声压抑了整整九局的狂吼。
  本垒板后方。
  御幸一也左腿半跪在黑土里,那只破旧的捕手手套平稳的摆在好球带中央。
  面罩后面,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著。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颗高速自转的棒球距离轰雷市的球棒只剩下最后不到半米的距离。
  就在木製棒头即將碾碎球皮的那一万分之一秒。
  物理学那冰冷而残酷的法则,在这个残破的投手丘上,展现出了它最狰狞的面目。
  棒球右侧的缝线上。
  那块由鲜血、泥土和防滑粉混合而成的暗红色血痂,在高速旋转中与空气產生了极度剧烈的摩擦。
  粗糙的表面强行撕裂了原本平衡的气流。
  球体右侧的摩擦力在瞬间呈指数级爆发!!
  原本笔直飞行的棒球,在没有任何手腕扭转、没有任何刻意卸力的情况下,轨跡发生了极其突兀的改变。
  它没有下坠。
  也没有像滑球那样大幅度折射。
  而是以一种极小、极快、极度锋利的姿態,向著轰雷市的內角,狠狠的“切”了进去!!
  既然这该死的常识要锁死我,那我就亲手把它砸个粉碎!!
  轰雷市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堪称怪物的动態视力捕捉到了这微小的变化,但全力挥出的球棒根本无法在半空中强行剎车。
  肌肉的惯性带著重型木棒继续向前横扫。
  “砰!!”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牙根发酸的撞击声在神宫球场上空炸响。
  没有击中球心。
  木製球棒的边缘狠狠砸在了棒球的下缘。
  两股狂暴的力量在接触点疯狂绞杀。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著球棒疯狂倒灌进轰雷市的双臂。
  轰雷市的双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掌心流淌下来,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剧烈的震颤中陷入了短暂的麻痹。
  棒球並没有像药师高中预想的那样飞向外野看台。
  而是带著不规则的旋转,被强行挤压著冲向了神宫球场那漆黑的夜空。
  越飞越高。
  越来越慢。
  最终变成了一个毫无威胁的內野高飞必死球。
  神宫球场上空的风重新流动起来。
  两万名观眾的喧闹声像是被解开了封印,瞬间倒灌进场地。
  青道高中的一垒手结城哲也迅速后退。
  他仰著头,死死盯著夜空中那个白色的斑点,脚步在黑土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退后。
  再退后。
  站定。
  结城哲也张开宽大的手套,稳稳的等在棒球下落的轨跡上。
  “啪!!”
  白色的棒球重重的砸进手套口袋,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主审裁判猛的举起右手,大声吹响了掛在胸前的哨子。
  “出局!!”
  “比赛结束!!”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宣告了这场惨烈廝杀的最终结局。
  打击区內。
  轰雷市保持著全力挥棒后扭曲的姿势,粗壮的双腿依旧死死钉在泥土里。
  他呆呆的抬起头,看著夜空中那些刺眼的探照灯,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茫然。
  球棒从他麻痹的双手里滑落。
  砸在黑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那引以为傲的怪物力量,竟然被一颗连尾劲都没有的残破直球,用这种最憋屈的方式化解了。
  投手丘上。
  佐藤焰听到了那声出局的判决。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断裂。
  他试图抬起左手去擦一下脸上的汗水。
  但那条胳膊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
  肩袖肌群深处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沉闷撕裂音。
  指尖的剧痛顺著神经末梢疯狂的冲刷著大脑皮层。
  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的摇晃。
  探照灯的光晕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红色,周围的喧闹声迅速远去,变成了沉闷的耳鸣。
  佐藤焰的呼吸彻底停滯。
  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后背重重的砸在鬆软的黑土上,扬起一阵灰白色的防滑粉。
  那只满是血跡的左手无力的摊开在泥土里,食指和中指的指甲已经彻底碎裂,暗红色的鲜血顺著指尖一点点渗进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