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冷酷无情的处刑人
  第九局下半,神宫球场的空气变得粘稠不堪。
  阳光把红土烤得发烫,热浪在空气中扭曲著视线。稻城实业的应援团已经彻底哑火,只剩下几面大旗在风中无力地扯动。
  佐藤焰站在投手丘上,鞋底在投手板上用力蹭了两下。
  左臂的肌肉在隱隱作痛。那次超规格的实木挥棒,加上之前一百多球的极速投球,已经让他的韧带逼近了物理极限。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具身体还能榨出多少力量,他比谁都清楚。只要还能把球塞进手套,他就会一直投下去,直到把对面那帮傢伙的骨头全部砸碎。
  御幸一也蹲在本垒板后方,护目镜后的眼睛死死盯著稻城的首棒打者。
  卡尔罗斯拎著球棒走上场。这个以速度见长的黑人混血儿,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没有站在常规的打击位置,而是直接踩到了打击区的最前端,脚尖几乎要越过那条白色的石灰线。
  “这帮傢伙想用肉体去堵枪眼,站得这么靠前,只要球稍微有一点內角下坠的趋势,他就会直接把身体撞上去碰瓷。哪怕是被砸断肋骨,只要能上垒,他们这群疯子也在所不惜。”御幸在心里冷笑。
  御幸把手套重重砸在红土上,然后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直指內角高位。
  “既然他们想玩命,那就成全他们!用你最暴力的直球,直接塞进他的下巴底下!”
  投手丘上,佐藤焰看清了暗號。
  他没有任何犹豫。
  对付这种试图用命来搏击安打的赌徒,任何战术上的退让都是在给对方送筹码。
  佐藤焰左腿高高抬起,整个身体的重心向后压倒极致。
  起步。
  跨踏。
  手臂像一条甩动的钢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轰!”
  球速显示牌上的数字瞬间飆升。
  155 km/h!
  这不是普通的直球。这颗球带著佐藤焰全部的杀意,化作一颗擦著头皮飞过的狙击子弹,伴隨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奔卡尔罗斯的內角高位而去。
  卡尔罗斯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原本是想碰瓷的,但他严重低估了这颗球的恐怖初速。在155公里的绝对暴力面前,人类的神经反射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躲开!”休息区里的国友监督猛地站起身大吼。
  晚了。
  棒球带著狂暴的旋转,直接擦过了卡尔罗斯头盔的边缘。
  “咔!”
  一声刺耳的塑料碎裂声响起。
  卡尔罗斯的头盔被这股巨大的气流和摩擦力直接掀飞,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在后面的铁丝网上。
  而那颗白色的棒球,毫髮无损地钻进了御幸的手套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好球!”主审裁判大声宣判。
  卡尔罗斯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顺著额头疯狂往下流。
  他的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抽筋。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的脑袋会被那颗球直接砸爆。那种距离死亡只有一公分的战慄感,彻底摧毁了他挥棒的勇气。
  接下来的两球,卡尔罗斯连球棒都没敢举起来。
  他呆坐在地上,看著佐藤焰用两颗外角直球轻鬆拿下了三振。
  “出局!”
  卡尔罗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休息区。
  整个神宫球场鸦雀无声。
  观眾们被这种惨烈的暴力威慑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根本不是高中生在打棒球,这是在刑场上执行枪决。
  稻城实业的第二名打者,白河胜之,脸色惨白地走上打击区。
  他握著球棒的手指骨节突兀地顶著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著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不能怕......不能退缩......”白河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打气。
  但他那双不停闪躲的眼睛,已经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惧。
  佐藤焰看著白河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右手在手套里调整了握球的姿势。
  御幸打出了变速球的暗號。
  “对付这种未战先怯的猎物,用不著浪费体力。直接用速度差撕裂他的防线。”
  佐藤焰点头。
  抬腿,挥臂。
  放球的动作和之前投出155公里直球时一模一样。
  白河看著那颗球飞过来,脑海里全是卡尔罗斯被掀飞头盔的惨状。他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闭上眼睛,胡乱地挥动了球棒。
  但这颗球的速度,只有120公里。
  棒球在半空中诡异地减速,然后带著一道夸张的下坠弧线,精准地钻进了御幸的手套。
  “好球!”
  白河的球棒挥了个空,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在打击区里转了三百六十度,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
  三球。
  全都是变速球。
  白河就像是一个被戏耍的提线木偶,在打击区里连滚带爬,最后灰溜溜地走下场。
  两齣局。
  无人在垒。
  距离青道高中进军甲子园,只差最后一个出局数!
  青道的休息区里,所有人都衝到了栏杆边缘。伊佐敷纯、仓持洋一、结城哲也,这些三年级的学长们死死抓著铁丝网,眼眶通红。
  他们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三年。
  看台上的青道应援团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铜管乐队吹奏起最激昂的进行曲,整个神宫球场都在这股声浪中剧烈震颤。
  佐藤焰站在投手丘上,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汗水。
  他看著本垒板的方向。
  在那里,一个穿著稻城实业队服的身影,正拎著球棒,一步一步走上打击区。
  成宫鸣。
  他没有戴头盔。金色的头髮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那双眼睛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盯著投手丘上的佐藤焰,双手握紧球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还没有输。”
  成宫鸣的喉咙里挤出一丝破风箱般的嘶吼。
  “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这种傢伙!”
  佐藤焰看著成宫鸣那张扭曲的脸,右手慢慢探进手套,手指死死扣住了棒球的缝线。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一股狂暴的气场,正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这最后的一个出局数,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