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业局:你说啥?老虎被挠服了???
  ......
  远处乡道边。
  阿福已经把扁担戳在地上当拐棍使了。
  但两条腿还是发软。
  “村长…阿风是不是被山神附体了?”
  看著远处给虎妈挠痒的林风,阿福人都是傻的。
  那可是老虎,成年的野生老虎啊。
  就这么的...躺地上了?
  还露出了最为脆弱的肚皮?
  这都...什么鬼啊!!!
  “你问我,我问谁?活了六十多年,我也头一回见啊!”
  村长林长青没比阿福好多少。
  眼镜睁老大,老花镜都要滑下去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隨便一声吼就能让人尿裤子大老虎。
  现在呢?摇著尾巴,简直就是一只放大版的橘猫。
  院子门口,林风正蹲在母白虎面前,一只手顺著它脖子的毛捋来捋去。
  母白虎……没有咬他。
  不仅没咬,尾巴都搭在林风腿上了,那股草木扫荡般的凶威,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个乾净。
  “这……这老虎,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迷药?”扛铁锹的壮汉喃喃道。
  “哪有那种迷药。”旁边一个婶子接了句,声音很小,“我看这老虎对风哥……挺温顺的。”
  温顺。
  用在一只成年野生白虎身上,这两个字显得格外荒诞。
  林长青站在那里没动,盯了很久。
  他当了三十年村长,打过野猪,处理过泥石流,在山里迷过路——但眼前这场面,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往上套。
  他摸出手机,一看屏幕,刚好有个未接来电。
  林业局,王局长。
  他回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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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村长,你们那头情况怎么样?我们人已经进村了,五分钟后到。”电话那头,声音沉稳,带著一股子处理过大场面的从容。
  林长青顿了顿,咽了口口水。
  “王局长,你们……可能不需要那么急。”
  “什么意思?老虎跑了?”
  “没跑。”林长青斟酌了两秒,“就是……情况跟我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
  院子里。
  虎妈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肚皮朝天,四条腿自然垂落,尾巴搭在泥地上一动不动。
  这姿势摆出来,哪里像什么老虎?活脱脱一只被人养废了的大橘猫。
  林风蹲在旁边,手指顺著它脖子右侧的毛髮慢慢拨开。
  蜱虫找到了。
  一颗灰褐色的血包,鼓得圆滚滚,死死钉在皮肤上,周围的毛髮都被它撑开了。
  难怪虎妈烦躁。
  这东西撑到这个尺寸,少说也吸了好几天的血,吸血的时候还会往里注射毒素,那块皮肤早就肿了。
  林风摸了摸裤兜。
  打火机还在。
  他把打火机凑近,没有直接烧蜱虫,而是调小了火苗,在它身后半厘米左右的地方微微一烤。
  蜱虫对热极其敏感,这一招逼它鬆口,比用手硬拔强多了——硬拔容易把虫头留在皮肉里,感染才是大麻烦。
  虎妈脖子上的皮肤轻轻抖动了一下。
  【哎?】
  【这热乎乎的是啥?】
  【怪……哎,那个痒没了?】
  蜱虫鬆了口,林风用一根细枝挑起来,弹到土里,抬脚踩了个乾净。
  虎妈侧过头,盯著受伤的地方看了半天。
  然后蹭了蹭。
  没有刺痛。
  真的没了。
  【……!!!】
  【折磨老娘这么多天的东西,被这两脚兽给弄走了?】
  下一秒,虎妈一个翻身坐起来。
  “嗷——”
  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宣泄,这一嗥把远处草丛里的鸟全轰飞了,林风耳朵嗡了一下,下意识偏开头。
  虎妈没管他,低头对著那块皮肤猛舔了好几下,舔完又抖了抖身子。
  然后,它转过头,盯著林风。
  林风和它对视了两秒。
  “……你別——”
  虎妈的大脑袋直接懟过来,那条宽得跟毛巾似的舌头收了倒刺,从林风下巴一路舔到髮际线。
  “呼嚕——”
  满嘴的口水,带著野兽特有的腥气,颳得林风脸都麻了。
  【好!就是你了,两脚兽!以后你就是老娘的专属挠痒工!】
  林风拿袖子抹了把脸。
  “这事给整的....”
  ......
  乡道尽头,三辆印著“林业局公务用车”和“森林公安”字样的越野车疾驰而来。
  剎车声刺耳。轮胎在土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跡,扬起漫天尘土。
  车刚停稳,车门推开。
  王局长率先跳下车。紧接著,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著麻醉枪,迅速散开,占据有利地形。
  最后下车的,是省里来的野生动物专家陈教授。他穿著厚实的防护服,手里提著一个银色金属箱,神色极其凝重。
  “林村长!”王局长快步走来,满头大汗,“老虎在哪?伤人没有?”
  林长青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前方。
  陈教授一把拉住林长青的胳膊,语气严厉:“让所有村民立刻后退!退到五百米开外!”
  “陈教授,这……”
  “没有这那!那是野生华南虎!护崽期的母虎极度敏感,任何一点响动都会刺激它发狂!”陈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些拿著铜锣和扁担的村民,气不打一处来。
  “华南虎的咬合力高达500公斤,爪子挥击的力量超过一吨!一旦它觉得幼崽受到威胁,就会不死不休!你们居然还让人敲锣打鼓,这是在激化矛盾!”
  王局长满头大汗点头:“是是是,陈教授您说得对,必须马上控制局面。”
  陈教授转头看向四名麻醉手。“检查风向!测距!准备大剂量麻醉剂!一定要在它暴起前放倒它!”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麻醉手拉开保险,枪口抬起。
  林长青看著这阵仗,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王局长的手。
  “王局,陈教授……你们先別激动。”
  “能不激动吗!人命关天!”陈教授怒斥。
  “不是……”林长青指著远处的木屋,“我的意思是,可能不需要麻醉枪了。”
  王局长愣住。“什么意思?老虎跑回山里了?”
  “没跑。”林长青指了指前方半人高的荒草地,“还在那儿呢。”
  “没跑你为什么说用不上?”陈教授眉头紧锁,语气严厉,“林村长,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要开玩笑!野生猛兽的危险性不是你们能想像的!”
  “不是……”林长青急得直拍大腿,乾脆一把將陈教授拉到路边视线开阔的地方。
  “陈教授,你自己看吧。”
  “老虎被阿风挠舒服了,现在温顺得很。”
  陈教授冷笑一声。
  挠舒服了?
  温顺?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野生老虎的领地意识和警惕性刻在基因里,別说挠痒痒,你就是给它送一头牛,它吃完照样翻脸不认人。
  这些人,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林村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教授一边训斥,一边端起胸前的高倍望远镜,顺著林长青手指的方向,越过荒草地,看向了百米外的那座破木屋。
  视线穿过晨雾,定格在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