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裴聿白愧疚,至少,我等到了你
  《旅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重点是旅游类综艺,最开始奔著旅游的旅程的日常来看的观眾也占了不少。
  加上是裴聿白这个影帝的综艺首秀,热度攀升了不少。
  隨后和圈子里所有人都不同的亓官缘的出现,绝世的容顏,神秘的气质。
  又温柔又撩人。
  很多人说亓官缘像一位隱世的閒散仙人,更多的是他们感觉亓官缘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神性。
  莫名的,只要是亓官缘出现,感受著对方的温柔,因为各种压力带来的负面情绪,都逐渐归於平静。
  其实就片面来看,所有人都知道亓官缘和裴聿白这个太子爷的家世並不匹配,但是裴聿白对亓官缘溢於言表的爱意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也成了很多观眾们会去刻意在意的对象。
  观眾们都能看出裴聿白对亓官缘的爱意。
  作为他的伴侣的亓官缘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或许是因为他失去了记忆,裴聿白並没有和以前是宿云隱时一样,將自己的心意埋藏得很好。
  拍摄完之后,孟敘带著工作人员们撤回到了工作人员专门的扎营区域。
  嘉宾们也各自去休息。
  亓官缘牵著裴聿白的手將他带回了帐篷。
  帐篷里光线暗,防水布把外面的星光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小灯,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睡袋上,影子晃晃悠悠的。
  裴聿白先蹲下去,把睡袋上的外套拿起来叠好放在一边。
  亓官缘下午睡了一觉,铺盖有些皱巴巴的,毯子捲成一团堆在角落里,枕头也歪了。
  他把毯子抖开,重新铺平,四个角抻得整整齐齐。
  又把枕头翻了个面,拍了拍,放在铺盖的正中间。
  自然该整理好的,这样缘缘坐著才舒服。
  亓官缘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弯腰铺毯子。
  裴聿白的肩膀很宽,弯下去的时候背部的肌肉透过衣服的布料显出轮廓。
  他的手指抓著毯子的一角,用力抖了一下,毯子在空气里鼓起来又落下去,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亓官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手臂从裴聿白的腰侧穿过去,十指在他身前交扣。
  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著衣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心跳,一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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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聿白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毯子的最后一个角抻平。
  亓官缘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凑近他的耳朵。
  呼吸扫过他的耳廓,热热的,声音压得有一些低:“裴聿白。”
  “嗯。”
  “你准备好看那段有关於云隱的记忆了吗?”
  裴聿白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把手里攥著的毯子角放下,转过身来。
  亓官缘的手臂还圈著他的腰,两个人面对面贴得很近,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裴聿白抬手搂住亓官缘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准备好了,缘缘。”
  亓官缘垂了垂眸,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凑上去亲了亲裴聿白的唇,很轻,只是碰了一下。
  然后往上移,额头抵住裴聿白的额头。
  额头相触的那一瞬间,裴聿白闭上眼睛。
  画面涌进来了。
  他看见崑崙之巔的姻缘树亮起了红光。
  万年老树的枝干从內部透出红光,树皮裂开,银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一个人影从树干里滑出来,赤足踩在草地上。
  是缘缘。
  然后树干后面亮起一团清辉。
  光团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人形,墨色的长髮,白色的衣袍,衣摆上绣著银色的纹路。
  那个人睁开眼第一眼,看的是亓官缘。
  裴聿白在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胸口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紧接著亓官缘的声音在画面里响起来:“月老牵缘,月官受缘。你既然因我而生,那就替我承受那些我不想要的缘分吧。”
  那个人表情平静,没有疑问,没有抗拒:“好。”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宿云隱在姻缘树下给亓官缘解打结的红线,亓官缘窝在他怀里睡著的场景。
  宿云隱在雪地里等亓官缘,雪花落了他一身。亓官缘从树上跳下来,用尾巴裹住两个人,相依偎的画面。
  宿云隱被亓官缘用定尘红絛绑住手腕……
  裴聿白看见这些画面,心里已经开始泛上疼意。
  他看见宿云隱给亓官缘餵糖,看见宿云隱每年给亓官缘酿桂花酒,宿云隱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出声,动作很轻,眼睛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裴聿白很明白,那是爱意。
  然后画面变了。
  姻缘树的黑雾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亓官缘的红絛织成网挡在身前,他攥著红絛的尾端,指节泛白,竟然打算硬刚那个诞生了他的本源。
  哪怕是画面,裴聿白也下意识地想要上去替亓官缘挡住。
  宿云隱也確实是这么做的,他衝过去,挡在亓官缘面前。
  “缘缘,我因你而生。月老牵缘,月官受缘。你的孽缘,也是。”
  宿云隱的身体变得透明,裴聿白心疼地看著亓官缘拼命地甩出红絛,红线穿过宿云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每次都穿过去了。
  “系不上了。为什么?为什么会系不上?不要……云隱……”
  缘缘,怎么可以难过呢?你应该是一只快乐的小狐狸,不要为任何人难过。
  亓官缘的声音碎了。
  裴聿白的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乎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了亓官缘的痛苦。
  他看见亓官缘坐在姻缘树下,手里保持著握住什么的姿势,手指收拢,握住的只有空气。
  他看见亓官缘把姻缘树从天界连根拔起,移栽到凡间。
  亓官缘学著宿云隱每年给自己补一坛酒,却再也喝不到甜甜的桂花酒。
  他的缘缘爱上了龙团胜雪的味道,明明那是他以前最討厌的苦味。
  风光恣意的小狐狸不见了,亓官缘渐渐拥有了温柔的性格,和已经死去的宿云隱如出一辙。
  缘缘一个人过了很多很多年。
  那些年有多长,裴聿白不知道。
  他只知道亓官缘一个人喝了很久的酒,一个人看了很久的姻缘树,一个人等了很久。
  裴聿白睁开眼。
  眼眶是红的。
  他就是宿云隱。
  所以让缘缘难过的一直都是他。
  他还让缘缘独自一人等了自己这么久,裴聿白,不,宿云隱,你是怎么忍心的?
  现在他看著亓官缘的眼睛,看著那双桃花眼里还没干的泪痕。
  刚才亓官缘给他看记忆的时候,自己又哭了。
  是他让他的缘缘等了这么久。
  让他的缘缘一个人喝了那么多苦酒。
  还让他的缘缘学会了温柔,学会了隱忍,学会了一个人承受所有。
  裴聿白把亓官缘紧紧抱进怀里。
  手臂圈著他的背,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亓官缘的脸埋在他颈窝里,能感觉到裴聿白的肩膀在抖。
  “对不起,缘缘……对不起……”
  裴聿白的声音哑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我让你等了那么久。”
  裴聿白低下头,把脸埋在亓官缘的头髮里。银色的髮丝贴著亓官缘的后颈,凉凉的,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
  “缘缘……”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一点去找你的,为什么我要忘记你呢?”
  他把亓官缘抱得更紧了些。
  亓官缘能感觉到裴聿白很难过,他在愧疚。
  亓官缘抬手环住裴聿白的背,手掌贴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抚。
  “裴聿白。”
  “嗯。”
  “我说过了,你不用道歉。”
  “要的。”
  亓官缘看著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凑上去细细地吻他。
  “至少,我等到了你了,不是吗?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