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裴聿白,你有点恃宠而骄了
  亓官缘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著裴聿白的后背,动作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裴聿白的肩膀还在抖。
  他的脸埋在亓官缘的颈窝里,呼吸又热又湿,倒是没有流泪,情绪却没有收回来。
  手臂圈著亓官缘的腰,圈得很紧,手指攥著他腰侧的衣服,攥出了几道褶子。
  亓官缘低头看他,只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
  “裴聿白。”
  裴聿白没有应。
  他很难过。
  亓官缘又叫了一声:“裴聿白,把头抬起来。”
  裴聿白抬起脸。
  眼睛还是红的,眼白上布著红血丝,下眼瞼湿漉漉的,睫毛粘成一綹一綹的。
  他看著亓官缘,目光里全是心疼,还有自责。
  这是亓官缘预料中的反应,他就知道裴聿白会是这样。
  亓官缘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眼尾,温柔地安抚著他。
  “我说过了,你不用道歉。”
  裴聿白摇了摇头。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重新把亓官缘按进怀里,下巴抵著他的头顶,不说话,只是抱著。
  亓官缘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亓官缘並没有真的认为有多难熬。
  八百年,对於神来说其实並不算少,但是亓官缘很会欺骗自己,就像是每一次为陆昭兜底的时候,自己说的念他才上任八百年。
  只有欺骗自己八百年其实並不算久,那云隱也就没有离开多久。
  加上现在他回来了,亓官缘认为这八百年比起自己等到了他,並没有很难。
  亓官缘在他怀里嘆了口气。
  劝不住。
  讲道理讲不通。说不用道歉他说要的,说不用难过他还是要难过。
  亓官缘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想了想,换了个方向。
  “裴聿白,你还记得我之前在沙丘上跟你说的话吗?”
  裴聿白低头看他,眼神还是湿的,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如果你在得到真相之后不难过,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裴聿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亓官缘的下唇。
  牙齿没有用力,只是叼住那一小块软肉,磨了一下,鬆开了。
  “你知道的,我一定会难过。”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低低沉沉地压在亓官缘耳边,“缘缘,这不公平。”
  亓官缘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嘴角弯起来,眼睛也跟著弯了,桃花眼里漾开一点促狭的光。
  他看著裴聿白,手指从他脸颊上滑下来,勾住他的下巴,轻轻晃了晃:“我以为你会为了这个奖励憋住的,裴聿白,我高看你了。”
  裴聿白看著他没说话。
  “看来还是我的魅力不够。”亓官缘故意把尾音往下压,带著一点点失望的意思,眼睛却亮晶晶的,分明是在逗他。
  裴聿白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亓官缘只觉得眼前一晃,后背就贴上了铺好的毯子。
  裴聿白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扣著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灯光从裴聿白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
  他低著头看亓官缘,眼睛里的红色还没褪,盯著他的脸,目光很深。
  “那……”裴聿白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点,“我难过了,缘缘给一些小小的安慰吗?”
  亓官缘躺在他身下,银色的头髮散在深色的毯子上,铺了一大片。
  他仰著脸看裴聿白,不急不缓地抬起手,捏住裴聿白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巴尖上轻轻蹭了一下:“你想要缘缘怎么哄你?”
  裴聿白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我想看看缘缘后腰上的那道疤。”
  亓官缘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裴聿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红已经褪了一些,剩下的只有认真,他是真的想看那条疤。
  亓官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聿白撑起身体,不再压著他。亓官缘坐起来,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外衣的带子鬆开了,然后是里衣。
  红色的里衣从肩头滑下来,露出一截肩膀,再往下,衣衫堆在腰窝处,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的背上,皮肤泛著一层温润的光。
  亓官缘的骨架不算大,但是也不小,肩膀的线条很好看,肩胛骨微微凸起,像收拢的翅膀。
  脊柱是一道浅浅的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两边的肌肉匀称地铺开。
  腰很细,胯骨两侧有两个浅浅的凹陷,腰窝像两枚小小的月牙。
  漂亮极了。
  他趴下去,双臂交叠著垫在下巴下面,侧脸枕在手臂上。
  银色的头髮从肩头滑落,一部分铺在玉一般的背上。
  那条疤就在后腰上,左侧,靠近腰窝的地方。
  很浅,顏色比周围的皮肤淡一点,带著一点点银白的痕跡。
  但是在那片白玉一样的后背上,这条疤显得格外刺眼。
  “看吧。”亓官缘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后面传过来。
  裴聿白没有出声。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那条疤的上方,没有立刻碰上去。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很轻,亓官缘甚至没有感觉到。
  然后他的指腹落下来了。
  很轻很轻地贴在那条疤上,轻得像是在碰一片快要碎掉的叶子。
  他的指腹是温热的,贴著亓官缘微凉的皮肤,慢慢地,把整条疤的轮廓描了一遍。
  在知道了这条疤的来歷,裴聿白想起亓官缘的腰疼,又忍不住去心疼。
  亓官缘趴著没动。
  他感觉到裴聿白的手指在他后腰上游走,沿著那条疤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描。
  动作虔诚得不像是在摸一道疤,像是在碰一件失而復得的东西。
  然后他的手指移开了。
  紧接著,一个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贴上了那条疤。
  裴聿白低下头,吻上了那道疤。
  亓官缘的身体颤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嘴唇贴在疤痕上,停了几秒,没有动。
  然后裴聿白直起身,手指又在那条疤上轻轻蹭了一下,才终於收回手。
  他刚想说什么,头顶就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一下。
  裴聿白愣了一下。
  又一下。
  这回力道大了一点,直接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拍得往前晃了一下。
  他抬起头。
  九条雪白的狐尾在他眼前慢慢展开。
  毛茸茸的,蓬鬆的,尾尖带著一点点银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是一团流动的云。
  其中一条正搭在他头顶上,尾尖微微卷著,又扫了一下他的额头。
  裴聿白下意识看向亓官缘的头。
  亓官缘的头顶上,果然,两只狐耳从银色的头髮里竖起来。
  耳朵內侧是粉白色的,边缘覆著一层细密的绒毛,耳尖微微往外撇,正在不自觉地抖。
  亓官缘把脸埋在手臂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裴聿白看著那两只耳朵,又看了看头顶那条还在扫他额头的尾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耳朵和尾巴,出来了,缘缘,你很敏感。”
  亓官缘闷闷的声音从手臂后面传出来:“你亲上来的时候感觉很不对,裴聿白,这不怪我。”
  裴聿白的目光落在那两只耳朵上。它们还在抖,耳尖颤巍巍的。
  他的视线又移到那九条尾巴上,它们在亓官缘身后慢慢摇著,蓬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著银色的光泽。
  “缘缘。”
  “……嗯。”
  “我可以碰一下吗?”
  亓官缘把头从手臂里抬起来,侧过脸看他。
  他的眼角有一点带上了一点红。
  “不可以。”
  裴聿白看著他,嘴唇抿了一下。
  然后他的眉毛往下塌了一点点,眼角也往下垂了一点点,整张脸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委屈。
  那个转变很快,快到亓官缘还没来得及眨眼,裴聿白就已经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以为缘缘什么都会答应我的。”
  亓官缘看著他这副表情,有些震惊裴聿白怎么能转变得这么快?
  但是作为影帝的裴聿白,扮可怜是很简单的。
  亓官缘明知道裴聿白是装的。
  这个人刚才还在他面前红著眼睛掉眼泪,现在又摆出一副被欺负了的小狗脸,切换得行云流水,连个过渡都没有。
  但是他真的吃这套。
  亓官缘把脸转回去,重新埋进手臂里。
  “……碰吧。”
  裴聿白的手立刻就伸过来了。
  亓官缘刚想提醒:“不要碰……”
  晚了。
  ………(此处省略。有需要的宝宝去粉丝裙里看。)
  亓官缘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猛地绷紧了。
  ………(此处省略。)
  ………(此处省略。)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断成一截一截的,尾音往上飘,软得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裴……裴聿白……不可以……”
  ………(此处省略。)
  ………(此处继续省略。)
  “缘缘。”裴聿白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点哄的意味,“我很喜欢尾巴,让我碰一碰,好不好?”
  亓官缘的眼尾红透了。
  他的脸埋在手臂里,耳朵尖有点颤抖,九条尾巴在身后绞成一团,体现了他此刻的心情和状態。
  ………(此处还是省略,问就是不让过。)
  但是裴聿白的声音又在耳边绕。
  那种语气亓官缘太熟悉了。宿云隱以前就这么跟他说话。
  明明是在求人,语气却软得像是你在求他。
  偏偏亓官缘每次都吃这套,他拒绝不了。
  ………(此处省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让过)
  他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含含糊糊的。
  ………(此处省略。)
  ………(此处省略100字。)
  ………(此处省略,)
  他咬住自己的曲起的手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裴聿白看著他的反应。
  亓官缘趴在那里,整个后背都在轻轻地颤。
  肩胛骨一下一下地收紧又鬆开,脊柱那道沟比刚才更深了,腰窝在微微地抖。
  那几条尾巴就像在打架,杂乱无章。
  ………(此处省略100字。)
  亓官缘的后背贴在毯子上,银髮散了一地。
  他的眼睛里蒙著一层水雾,眼尾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浅浅的牙印。
  裴聿白把他抱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怀里。
  两个人的视线在同一高度上交错。
  亓官缘的反应裴聿白看得很清楚。
  ………(此处省略一句。)
  ………(此处省略一百字。不让过)
  裴聿白低头看他。
  亓官缘的睫毛湿了,脸上泛著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再往下消失在衣领里。
  他的嘴唇微微张著,呼吸从唇缝里漏出来,每一次都带著一声压不住的轻哼。
  然后亓官缘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
  ………(此处还是省略不知道多少字。)
  亓官缘趴在他肩膀上喘了一会儿。
  等呼吸慢慢平下来,他微微偏过头,凑近裴聿白的脖子。
  嘴唇贴著他的喉结,张开嘴,恨恨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带著一点泄愤的意思,牙齿在喉结上轻轻磨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裴聿白。”他的声音还带著喘,哑哑的:“我竟然不知道你小心思这么多。”
  裴聿白低头看他,眼睛里的红色已经褪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之后的光,温柔又饜足。
  亓官缘又咬了咬那个红印:“知道自己就是云隱,你似乎有些恃宠而骄了。”
  裴聿白没有否认。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亓官缘头顶那只还在抖的耳朵。
  耳朵上的绒毛蹭过他的唇缝,软软的,带著亓官缘身上那种香味。
  ………(此处省略。)
  “缘缘不捨得的。”他的嘴唇贴著耳朵说话,声音低低沉沉地传进亓官缘的耳朵里,“我的缘缘,很漂亮。”
  他顿了一下。
  “无论哪里。”
  经过这么一闹,裴聿白也清楚地知道了,亓官缘对他的包容度很大。
  很多事情只需要他轻微卖卖可怜,亓官缘就会同意。
  平时在外人面前他的缘缘总是带著淡淡的神性。
  但是在私下,实在是可爱极了。
  这是他的缘缘。
  亓官缘对裴聿白正在想什么並不知道,也会去多想。
  他现在想的是,明天似乎就到了他们和裴聿白的那个粉丝约定的时间。
  那个粉丝说给他们做了衣服,明天要去赴约。
  看来还需要让裴聿白和孟敘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