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借风
  “借风?!”
  “可借四时之风,借世间诸般风,驱策其为我所用,做各种活动。”
  何落感受著神通书新翻开的一页上的神通名字所蕴含的信息和奇妙力量。
  他也没有耽搁在原地,直接就找了个镇上的偏僻角落,然后席地而坐,闭目打坐,细细感受著这门神通带来的变化。
  世间有空气,空气会流动,流动便有风,而风又在各类因素的干预下形成种种性质不同的风。
  快慢有大风轻风,山间有山风,海边有海风,穹天之上有罡风,阴煞鬼祟匯聚有阴风,春季有春风,冬日有寒风,口气也能成风,芭蕉扇叶摇动也有团风。
  风能挟雨,挟冰雹,挟沙土,等等。
  而何落此刻初得,便只能借到轻风慢风,借山间徐徐之风,想要借到龙捲颶风之类,那还得他的修为再上一层楼,不对,一层楼也不够,需得好几层楼,这才足以借到龙捲颶风这等风中天灾。
  隨著借风神通的悄然融入自身,化为魂魄的一类本能后,何落便感觉自己的法力上限又有上涨,太上感应篇的修持也更为顺畅。
  可炼法力直接涨至三十缕,此前是为二十八缕。
  “看来这鬼郎中真是罪孽深重,造孽许多,方才能叫我才斩了其一个鬼怪,便能翻开一页神通书。”
  何落多次斩妖除魔,脑海中的神通书翻开多页,自然也渐渐发现规律,击杀妖孽可以蓄积某种能量,可能是小说里的人道功德,也可能是某种天地灵机,隨著作恶多端的妖孽被斩杀,那能量便会注入到神通书中,当能量足够是,便可以为他翻开下一页。
  当然了,也可能不是因为斩妖除魔,仅仅只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然后时间到了,便会翻开一页。
  此事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也不能完全说清,但目前心里有这个数,那么便往这个道路上走,正巧他也瞧那些造孽多多的妖魔不爽,那便杀杀杀。
  如今虽然拿下了鬼郎中,但是还有个假郎中在镇上躲藏,而且何落还答应了刘大夫妻,要帮他们找回那笔骗款。
  虽说並未应承得太死,但答应的事,自然要尽心尽责一些。
  只是那假郎中藏哪去了呢?
  他思来想去,凭他一个人是找不到这傢伙的,这么大个镇子,这么多条街巷,纵使守著镇门口,谁知假郎中会不会有在城墙留个狗洞?或者直接翻城墙出去呢?
  毕竟牛头镇的城墙也就是用黄土夯成的,其中掺杂了些许乾草和土石,其高度也就一丈多,若是有心,还真能挖出个狗洞,甚至拿个凿子,在土墙上扣出可供攀援的落脚点也容易。
  所以牛头镇这土墙也就防备那些乡间野兽了,至於人,那可就是漏洞百出了。
  再就是,牛头镇的衙役本就不富裕,那位邢捕头手下的四个快手说是老弱病残都欠奉,如何能巡逻城墙。
  可以说镇子的治安岌岌可危,可是上级县衙就是不给快班衙役的名额,甚至连工食银都不给发,只说此乃地方徭役,该由被徵发的衙役自行供给粮食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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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此,地方乡镇一直都急缺人手。
  至於牛头镇的治安何从维护?多是镇上大户出资,组建了一间鏢局,然后將镇上的无业青壮招揽聚拢,而后有的去打更,有的日夜轮班巡逻,有的看护街道,有的镇守大户家门,如此也叫小镇还算井然有序。
  而县衙对於这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家是鏢局,没有私藏弓弩,营造甲盾,更不是某家某户的私兵,而是为牛头镇的百姓做事,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自也不小,但无人追究便当无事发生了。
  叮噹。
  就在何落打坐冥想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脆响。
  “什么?”何落睁开眼,便看到自己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威德铜板。
  铜板有些湿,像是被握在手心太久,沾了太多汗。
  他再抬头,就见到一个大娘从对面大门探出斑白的脑袋,对著他恳切地说道:“小伙,这铜板给你了,你去別人家坐吧,咱这实在没余粮嘞。”
  “好嘞,大妈。”何落捡起了地上的铜板,笑著起身便走。
  这不就白赚了一枚铜板,这样的好事实在少有耶。
  而这枚铜板也让何落想起了之前投掷铜板攻击鬼郎中这个事,他那枚铜板此刻还沉没在那口井底呢。
  还有他的青铜剑,先前因为王虎人等的缘故遗留在了井底。
  他如今便准备溜溜达达过去,看看那间宅院的情况。
  哼哼!哼哼!哼哼~~
  就在何落准备离开时,忽然听闻那大娘家中传来一声声猪叫。
  若是一般的猪叫,那他自然也不会当回事,可是这猪叫却让他听到了点“人味”。
  猪的哼哼声中仿佛有人声言语。
  “哼哼……救……哼哼我,哼唧…救……哼哼命……”
  何落觉得不对劲,復又转身回来,看向堵在那间民宅大门口的大娘。
  “大娘,您看这(递出铜板)……咱也不是乞丐,无功不受禄,您院里水缸满了没?柴火要人劈不?我帮帮您吧,不然我这良心实在过意不过去。”何落笑嘻嘻地说道。
  大娘摇摇头:“不用咧,不用咧,我家老头身子骨还硬朗著呢,这些活他早上就干好了,不用你不用你,你就拿著铜板去吃饭吧,別饿著了,对身体不好嘞。”
  可何落哪是个脸皮薄的人,別人三言两语也不可能让他有任何退却,他躋身向前,伸手就挡在了大娘意图合上的门板上。
  大娘脸色隨之大变,从之前的温柔慈祥,一下子就变成了阴狠深沉。
  “小伙子,快放手,不然我就喊人了。”老大娘阴冷著脸道。
  “大娘,这铜板好像不是你给的啊。”何落將铜板在她眼前亮了亮。
  “小伙子,你不要什么好赖话都听不进去,赶紧走,不然……哼哼。”老大娘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可是被何落用脚顶住的门板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