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造畜
  “大娘,不然什么哩?”何落硬顶著门,竟与这个满头斑白的老太太角力起来。
  而且这个老太太还没有丝毫退让,准確而言,是扛住了何落这个膂力远超常人的年轻男子。
  而何落惊讶的同时,这个老大娘也是面露惊奇之色,仿佛此刻应该是何落被推出门外,而不是这么生生硬扛住她的推挤。
  “哼哼,好小子,敢问是哪路好汉?”老大娘鬆开了门板上的力气,把门中院子的环境展露给何落看。
  只见,一口封住的井,一头黑斑白底大肥猪,一方刚搭起来的青砖土灶,以及砂砾铺成的黄土小院,最后则是沿著墙角种下的矮灌木的一点青翠。
  “怎么?你也想分一口猪肉?”老大娘站在门边一脸玩味地笑道。
  “呵呵。”何落眼见这副场景,只得訕笑一声,然后就要道歉退出这间宅院门前。
  可就在这个时候,院中的那头大肥猪忽然就激动了起来。
  哼哼唧唧!喁喁喁喁!我我……哼哼!……人人…唧唧!!是是是!
  何落脸色古怪地停了下来,看著就要从院中衝出来,但被老大娘一个飞身,然后一个凌厉地手肘敲中脑壳,直接把它的猪脑钉在了沙地中,长长的猪嘴中塞满了砂砾。
  最后,它只能趴跪在地上哼哼唧唧,无法再挣脱这份桎梏。
  何落见状自然也嘖嘖称奇:“大娘,您这身子骨可真……硬朗吶,练过?”
  老大娘满是褶子的脸上扯出一点笑容:“呵呵,还有事否?无事就走吧。”
  “那不成啊,瞧您这费劲的,我帮您按住这头猪咋样,杀猪怎么能一个人来杀呢,得要帮手嘞,您瞧瞧您,现在都腾不出手拿刀哩。”何落笑嘻嘻地走入院中。
  他现在確实更不急著走了,这个老太婆,这头猪明显就有问题,他就这么走了,恐怕要误了某个无辜路人的性命了。
  “不烦你,咱家老头子等下就回来了。”老太婆眼睛眯成了缝,仿佛就要吐出凶光,將进门的何落刺死。
  可何落不依不饶,不畏不惧,三两步下了石阶,踩到了黄沙地上,然后又笑呵呵地说道:“大娘啊,这大肥猪是受惊了,我老家有个法子可以让它直接昏迷过去,然后任由宰割。”
  “哦?什么办法?”老太婆並未鬆开手肘,只是警惕地盯著何落的双手双脚。
  “餵点水,然后捂住它的眼,没一会就昏迷过去了。”何落幽幽说道。
  “真的?”老太婆將信將疑。
  “要不让我试试?”何落问道。
  说著他已经离这头猪和老太婆仅有三尺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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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老太婆伸出了枯乾的手爪,扣住大肥猪的长鼻,然后生生一拔。
  咔噠。
  大肥猪的大嘴隨之被强行拉开。
  何落见状,便在院中找起水缸,目光快速巡弋一圈,便发现了院门后就放了一个大水缸,他快步过去,拿著水缸上的一个葫芦瓢舀了一瓢,然后又快速跑到大肥猪身前,仿佛是怕大肥猪挣脱了老太婆的手,合上了嘴巴。
  咕嚕。
  一葫芦瓢的水就这么被何落生生送入大肥猪的腥臭口腔中。
  哼哼!哼哼……
  这头大肥猪隨即大叫起来,而何落也没有捂住它的猪眼,只是看著它,似乎在等待什么。
  “你不是说它会昏迷吗?怎么更精神了?”老太婆手臂绕住大肥猪粗壮的脖颈,扼住它的呼吸与挣扎。
  何落挠挠头:“誒……这个,可能你这猪品种有问题。”
  其实他方才察觉到这头猪有问题的时候,便猜测是这老太婆使了造畜邪法,將人变成了猪。
  而早前老道也有遇上这类邪术,只不过不是將人变成猪,而是將人变成了驴和羊之类,变成猪的甚少。
  老道士当时给的解法便是餵水,那些驴和羊喝了水之后,立即就会变回人样。
  可眼下这头猪却一点变化也没有,这就奇怪了,难道他的判断有误?
  何落挠挠头,也想不出因由。
  “咱的猪品种有问题?”老太婆也是满心疑惑。
  “老婆子,你这门怎么……你不知道镇上来了个……嗯?你是谁!?”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响起一道人声。
  “呃……”何落也有些尷尬,虽然他看了整个院子,也知晓这儿不可能只有一个老人在此寡居,但没曾想外出的老头这么凑巧就回来了。
  “老头子,这小伙子是来帮咱杀猪的,现在的年轻人都热心的很嘞。”老太婆一改之前的凶狠面孔,换回慈眉善目。
  “啊对对对,方才我在街口休息,大娘见我模样可怜,便给了我一枚铜板让我买吃的,我这人不爱白吃,正巧见到大娘要杀猪,就想著帮她按住这肥猪。”何落顺嘴就解释道。
  “是吗?”一身灰衫的禿顶老头一脸狐疑地盯著何落,从头到脚一顿猛瞧。
  “既然大爷您也回来了,大娘您也有帮手了,那我也不多打扰了,我先走了哈。”何落慢慢移步向院门。
  吱妞!咔噠!
  可是拦在门前的大爷却反手將大门合上,且加了一道木栓。
  “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何落笑容僵硬地问道。
  “你不是都清楚了吗?”大爷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好了,不要和他废话了,这傢伙什么都知道了。”老太婆暴喝一声。
  然后她不知从何处抓来了一把镰刀,楞直地飞扑向何落的后背。
  而与此同时,院中那头大肥猪也发出了一阵古怪地动静,酷嗤酷嗤地一阵怪响后,就见到它原本肥硕的猪腰猪肚乾瘪下来,最后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猪皮,而猪皮之下则是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
  “好呀,真是邪术造畜!”何落见状,眼睛大亮,返身先躲开了老太婆的镰刀,然后又躲开同时撞来的一口尖刀。
  正是那刚回家的老头,他从大门旁摸出了一口磨得锋利地杀猪刀。
  何落才躲开,老太婆的镰刀又撩了过来,又急又猛,恰好与老头的尖刀夹住了他,使他实在难以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