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卯之花的修行
  “哦豁,这丫头怎么自己蹦出来了?”
  小林涧松挑了挑眉毛,便没有急著启动光棱塔。
  他也想看看,这丫头在外面练了一年那个狗屁不通的“流水”,到底把自己练成个什么奇葩样了。
  门外。
  面对两把即將砍中自己的利刃,卯之花烈不仅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在她的脑海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一年前,师父坐在樱花树下,那个行云流水般的泡茶动作,再次清晰无比地浮现在她的精神世界里。
  “不爭的起手式……”
  卯之花烈喃喃自语。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肌肉的紧绷,没有灵压的狂暴爆发,她的身体就像是一片被微风吹起的落叶,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了人体力学原理的柔软姿態,向前滑出了一步。
  “唰!”
  两把长刀几乎是贴著她的鼻尖和后背交错劈下,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什么?!”两个嘍囉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小女孩竟然凭空从他们的锁定中消失了。
  “高冲,水流无形。”
  卯之花烈那沙哑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其中一个嘍囉的耳边响起。
  她手中的那根树枝,顺著嘍囉挥刀落空的势头,极其自然、极其丝滑地贴上了对方的长刀刀背。
  然后,就像是一股无法阻挡的水流,顺著刀背一路逆流而上,轻轻地在嘍囉的手腕处“点”了一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破坏力传递。
  那个嘍囉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恐怖的螺旋绞杀力瞬间摧毁了他的腕骨。
  “啊!我的手!”嘍囉惨叫一声,长刀脱手掉落。
  但卯之花烈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低斟,连绵不绝。”
  击碎了一个嘍囉的手腕后,她手中的树枝甚至没有收回,而是顺著那股反震的力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形弧线。
  树枝带著一股极其微弱、却凝练得犹如实质般的气流,精准无误地抽打在另一个嘍囉的膝盖外侧!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第二个嘍囉的膝盖骨瞬间粉碎,整个人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像根被砍断的木头一样,重重地跪倒在卯之花烈的面前!
  从两人拔刀相向,到双双倒地惨叫。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而卯之花烈,依旧站在原地。
  她手中的那根破树枝上,甚至连一片树皮都没有剥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的眾打手,包括那个刀疤脸老大在內,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这个手持树枝的小女孩,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一个小屁孩儿,一根树枝,一招之间,废了两个成年打手?!
  而且,刚才那个动作,那到底是什么斩术?!
  为什么看起来软绵绵的,连一点杀气都没有,却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刀疤脸知道现在最出名的斩术流派是『元字流』,是那个很出名的山本重国创造的,现在元字流也是尸魂界最可怕的势力。
  但他也没听说过,元字流中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而在门缝后面暗中观察的小林涧松,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只是比他稍微好了一点。
  他將嘴里的瓜子壳吐出去。
  “我滴个乖乖……”
  他看得很清楚,刚才卯之花烈那一套动作,从身法到挥击的轨跡,简直就是把他在院子里表演的那套【茶道精通】的“起手、高冲、低斟”,给一比一完美復刻到了实战中!
  更离谱的是,这丫头竟然真的把自己的灵压,化作了类似水流的形態,完美地包裹在那根破树枝上,达到了“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恐怖效果!
  “这特么就是你领悟的流水剑意?!”
  小林涧松心里面也是非常惊讶。
  这种手段,他也能做到,但他是有斩术碎片的加持,加上百年的钻研锻炼才达到的。
  结果卯之花呢……?
  老子只是想教你泡个茶啊!
  你竟然真的用泡茶的动作把人骨头给敲碎了?!我的茶道和剑道有这么深的联繫吗?
  这特么就是天才吗?
  小林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惊才艷艷之辈,甚至可以说天赋极其平庸,但此刻见到卯之花的天赋,也还是有点自闭。
  这傢伙,竟然只用了一年时间,从自己的茶道之中领悟到了剑道的一丝精髓。
  嘖……
  难怪说学会了卍解的人,都是名字足以记载在尸魂界歷史上的大人物。
  而像卯之花这样队长中的佼佼者,甚至是初代队长,还是尸魂界歷史上曾经空前绝后大恶人,得到了『八千流』这种称號的歷史人物,那就更了不得了。
  欸,自己苟在院子里是对的。
  还是再签到个两千年吧。
  小林嘆了口气,他再次看向屏幕。
  门外。
  刀疤脸老大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手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装神弄鬼的死丫头!我就不信你那根破树枝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
  刀疤脸怒吼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太刀。
  “都给我上!乱刀砍死她!”
  听到老大的命令,剩下的十几个流氓虽然心中恐惧,但也只能硬著头皮,挥舞著兵器,像一群饿狼般朝著卯之花烈围剿了上去。
  面对十几个人的围攻,卯之花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师父的教导,果然是无敌的。”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残忍,却又带著几分狂热的微笑。
  “就拿你们这些垃圾,来验证我这一年来的修行成果吧。”
  “唰!”
  下一秒,卯之花烈的身形犹如化作了一道真正无形的水流,瞬间切入了人群之中。
  惨叫声、骨裂声、兵器掉落的声音,开始在这条偏僻的街道上接连不断地响起。
  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极其丝滑、极具暴力美学的单方面屠杀!
  卯之花烈手中的树枝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