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惩罚者与夜魔侠
  第98章 惩罚者与夜魔侠
  深夜的曼哈顿中城,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的光晕在沥青路面上铺了一层惨白。
  两旁的商铺早就关了门,捲帘门上喷著各种顏色的涂鸦。
  弗兰克带著第一小队的成员走在人行道上。
  注射龙血药剂之后,所有人的体能都往上翻了一大截,精神头足到每天晚上巡逻到凌晨两点还没有丝毫困意。
  夜间巡逻並不是强制性的。
  李恩在动员讲话里说过,巡逻时间和路线由各队队长自行决定,不设加班指標,不画考勤表。
  但地狱之剑的成员没有一个提前收队。
  一方面是因为那天,李恩在警局台阶上的动员讲话,被本·尤里克整理成一篇专访,登在《纽约公报》的头版上。
  標题就是“权力与责任”。
  本把李恩最后那句“用命拖住敌人”,也原封不动地放了上去。
  这篇报导发出来之后,市民对地狱之剑的期待,直接被拉到了另一个层面。
  街上开始有人在他们巡逻经过的时候,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冲他们喊一声加油。
  这种待遇,纽约的警察已经很多年没有享受过了。
  另一方面,这几天夜里,总有个穿暗红色装备的傢伙,出来干扰他们的行动。
  每次地狱之剑的成员准备对拒捕的罪犯开枪,那人就从屋顶或者防火梯上跳下来,用短棍把枪口敲偏,或者直接挡在罪犯前面。
  小队的成员不知道对方是谁。
  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个穿著奇怪紧身衣的神经病,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街上妨碍执法。
  而且实力还很强,哪怕是得到龙血药剂强化的他们都打不过。
  弗兰克知道。
  他在安布雷拉学校,巴伦的材料装备室里,见过那套还在製作中的暗红色装备。
  当时他还上手摸过,把头盔翻过来看了看內侧的结构,发现头盔的眼部位置根本没有预留任何可视开口。
  他当时问过巴伦:这东西不装镜片,戴上去之后什么都看不见,到底给谁用。
  巴伦只是笑了笑,说著是李恩给一个特殊的人准备的。
  弗兰克把头盔放回去的时候就明白了。
  马特。
  那个白天在律师事务所里戴著墨镜装瞎子,晚上绑条黑头巾到处揍人的傢伙。
  现在换了一身新装备,从蒙面人变成了小红人。
  虽然同样是安布雷拉的成员,只是没人规定成员之间不许打架,所以他也打算揍对方一顿,给地狱之剑成员出出气。
  黑色悍马suv沿著第八大道以巡逻速度行驶,车头大灯缓缓扫过路边一扇扇紧闭的捲帘门。
  坐在副驾驶的队员忽然伸手指向前方。
  “队长,你看前面。”
  弗兰克把视线从车窗外的后视镜上移开,朝前方望去。
  大约一百米外,一个小巷口。
  有个人躺在地上,另一个人正跪在旁边,双手按在前者的胸口上。
  看起来像是在做紧急救助,但动作很奇怪。
  按压的节奏完全不规范,而且每隔几秒就把头埋下去,嘴贴著地上那人的脖子,一动不动保持很长时间。
  “停车,下去看看。”
  弗兰克推开车门,小队成员从两侧同时下车,自动散开成战术推进队形,手掌已经搭上了枪柄。
  靠近到二十米左右的时候,地上那人的脖子终於进入了弗兰克的视线范围。
  喉结上方的皮肤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边缘参差不齐,不是刀伤,是咬伤。
  血从伤口里往外涌,在脖子底下积了一滩,已经流到了人行道地砖的接缝里。
  躺在地上的人是一个流浪汉,头髮黏成一缕一缕的,脸上全是污垢,嘴唇已经发白了。
  而跪在他旁边的那个人,身上全是血。
  下巴边缘和脖子都被染红了,衣服前襟湿了一大片。
  弗兰克拔出手枪,枪口抬起,对准那个跪在地上的人。
  “举起手,转过来。”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不断扩散开,巷口的风把地上几张废报纸吹得翻了个面,沙沙响。
  那个人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但既没有举手,也没有转身,就这么静静地跪在原地,低著头,一动不动。
  弗兰克的食指搭上扳机,把音量再次拉高。
  “立刻,站起来!”
  那个人终於有了动静。
  他缓慢地站起身,动作僵硬而迟滯,手臂始终垂在身侧,没有举起来。
  然后他开始转身,当他的侧脸转进弗兰克视野的瞬间。
  弗兰克看见了那两根从嘴唇下面伸出来,被血染得发亮的尖利犬齿,还有那张和死人一样灰白的脸。
  砰。
  枪口喷出火舌。
  子弹从眉心正中央打进去,从后脑勺穿出,带出一小片暗色的碎屑。
  那个人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直挺挺地倒在流浪汉旁边的血泊里。
  小队成员没有任何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在枪响的同一瞬间就已经把队形拉开,三人各占一个方位,枪口分別指向巷口,街道两端和对面建筑的二楼窗户,手指全搭在扳机护环外侧。
  没有弗兰克的命令,警戒不会解除。
  弗兰克右手握枪,左手朝身后做了个压住的手势,单独靠近。
  他走到倒地的人旁边,用右脚踩住对方的肩膀,把人翻过来,面朝上。
  路灯的冷光打在那张灰白色的脸上。
  他的嘴唇翻开,两颗犬齿比正常人类长了不止一倍,牙尖上还掛著一小块没吞下去的皮肉。
  嘴角的血跡在光线下泛著黑红色的光泽。
  弗兰克刚才开枪之前就已经判断出了三件事。
  地上流浪汉脖子上的伤口不是刀割,是牙齿撕开的,咬合力至少是正常成年男性的好几倍。
  施救者身上沾的血量,远远超过口鼻接触能蹭到的范围,而且对方的下顎,在路灯下有明显的不正常的反覆咀嚼动作。
  再加上他站起来之后转身的方式。
  肩膀先动,头后面才跟过来,动作模式完全不像正常人。
  不管它是什么,先开一枪总没错。
  事实证明他判断对了。
  弗兰克重新抬起手枪,准备再往胸口补两发。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小巷的防火梯上落下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右腿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脚尖精准地踢在弗兰克的手枪上。
  枪被踹飞,在路面上弹了两下,滑进路边一辆停在阴影里的轿车底盘下。
  弗兰克的左手立刻举起来,五指张开,朝身后的小队成员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三名已经准备扣动扳机的队员,同时鬆开手指,压低了枪口。
  他上下打量著忽然出现的马特,和之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那套半成品相比,现在这身已经完全成型了。
  暗红色的紧身战衣包裹全身,胸口的护甲板块上能看到几道细微的稜角折线,头盔的眼部位置依旧没有开口,光滑一片。
  弗兰克盯著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头盔正面看了片刻。
  他对马特那套超级感官已经有了认知,確实挺强。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红?”
  弗兰克没去捡那把被踢飞的枪。
  反而把双手往腰间战术腰带上一搭,语气像是在街上碰见了出来遛弯的邻居。
  听见小红这个称呼,马特没有生气。
  他侧过头,耳朵对准地上那具尸体,静静听了几秒。
  然后又转向旁边的流浪汉,听了同样长的时间。
  两具尸体,心跳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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