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地下矿城现身,这拖铁链的又是什么玩意!
  锁链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声音不快,也不乱。
  像有人拖著重物,在老矿城底下一圈圈的绕。
  江澈和顾清漪站在暗道口没动,都在观察。
  这地方很大。
  吊桥交错,矿屋成片。一条血河从下方缓慢的流过,映红了老矿城。中间是座圆形矿坑,朝內凹陷。母矿立在坑底,一根暗红晶柱明暗闪烁。
  让两人警惕的,是这里的安静。锁链声响起时,声音很刺耳。
  江澈压低声音。
  “听方位,东西不少。”
  顾清漪看著左前方一条断桥。
  “先找落脚点。”
  “行。”
  他们没从中间下去,那里视野开阔,容易暴露。
  江澈踩上铁索,盪到旁边的石台上。顾清漪跟著落下,长刀斜垂,目光扫过吊桥。
  锁链声还在响。
  下一刻,一间塌陷的矿屋里,衝出一道黑影。
  那不是人,是一团裹著铁链和矿渣的血影。它速度很快,带著腥味扑来。
  江澈抬手一槊。
  惊蛰扫过,雷光炸开,那东西被抽碎,散成一地的黑血块和断链。
  可它刚碎掉,周围矿屋的门窗缝隙里,亮起了几点红光,然后是十几点。
  整片老矿城都亮了起来。
  “懂了。”
  江澈扯了下嘴角。
  “这是捅了怪物窝。”
  顾清漪没接话。
  她已经冲了出去。
  刀光闪过,桥上两团血影被斩断。寒气顺著刀锋铺开,冻住桥面。后面的影子被滑倒,动作变慢。
  江澈跟上,惊蛰连点三下。
  三团血影胸口爆开,被雷电炸成雾气。
  但东西数量太多了。矿屋里,桥底下,废弃轨车后,到处都在往外冒。
  它们不像活物,像是血气和矿煞凝成的怪物。被砍碎后,会沿著地上的血纹重新聚合。
  顾清漪退回江澈身侧。
  “这样杀太慢。”
  “那就先掀桌子。”
  江澈扫了一眼四周。
  这些东西的行动有关联。每次重聚时,掛著锁链的矿灯都会亮一下。
  问题在灯上。
  “左边第二排矿灯。”
  “打碎它们。”
  顾清漪直接拔刀。
  刀光掠过半空,五盏矿灯接连炸裂。
  灯碎掉后,下面重聚的血影僵住,然后塌了下去。
  “有效。”
  江澈嘴角上扬。
  “那就直接动手。”
  他跳上高台,用惊蛰顿地。
  雷纹炸开,掀翻半圈吊架。上面的矿灯接连爆碎,大片血影还没靠近就散成了地上的污血。
  顾清漪趁机突进,专挑有灯的地方砍,劈开了一条路。
  两人推进很快。
  不到一炷香,锁链声小了。
  血影变少,但矿城深处的压迫感更重了。
  江澈踩上一座断裂的升矿台,抬头看向前方。
  再往里,就是主城区。
  那边的矿屋更完整,有一条主街。街边是废弃矿旗和断轨。尽头是一座旧调度楼,楼顶掛著一串晃动的锁链。
  锁链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顾清漪也看见了。
  “去楼里。”
  “嗯。”
  两人刚到主街,地面震了一下。
  一辆生锈的矿车滑了出来,车轮发出响声,撞向他们。
  “还有机关?”
  江澈人往旁边一闪,顺手一槊抽过去。
  矿车翻倒,里面的东西洒了出来。
  不是矿石,是一堆黑骨头和破帐册。
  顾清漪立刻蹲下,从里面抽出一本黑皮册子。
  江澈看了一眼。
  封皮上写著矿录二字。
  顾清漪快速的翻了几页,压低声音说:“这是旧帐本,记了母矿潮汐的时间。”
  江澈凑过去。
  帐页很脆,字跡歪扭,但能认出来。
  里面记的不是收入支出,是別的东西。
  母矿会定时喷发血潮。
  血潮发生时,矿河会暴涨,淹没外圈矿道。潮退后的半刻钟,母矿核心会暴露。那是进去拿东西的时机。
  江澈挑了下眉毛。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冲。”
  “要等时机。”
  顾清漪点头。
  “下一次血潮快了。”
  她指著帐本最后一页。
  根据上面的算法和现在的矿河流速,血潮还有不到两刻钟。
  江澈把帐本一合。
  “那就先去高处等潮。”
  “顺便看看那调度楼里还有没有別的消息。”
  两人准备走时,主街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血影,是活物,还不止一个。
  江澈眼神一变,躲到石柱后。顾清漪跳上屋顶,看著前方。
  很快,三个人从街口衝出。
  两男一女,都受了伤。后面追著一群怪物。
  那些怪物像狗一样高,全身黑红,背上长满矿刺,嘴巴很大。跑起来发出怪响。
  “矿犬。”
  顾清漪在上方低声提醒。
  江澈点头。
  那三个人已经到了极限。最后的女人肩上被撕掉一块肉,脚步不稳,快要被扑倒了。
  江澈本不想管。但矿犬冲了过来,他只好动手。
  他从石柱后走出,挥动惊蛰。
  一道雷弧卷过主街,前面的十几头矿犬炸碎,后面的被掀翻。
  那三个逃命的人一愣,看见了江澈。
  顾清漪从屋顶落下,一刀斩入犬群。
  刀光闪过,墙上多了十几道深痕,几十头矿犬断成两截,血溅满街。
  江澈也没留手,用惊蛰一挑一砸,带起雷花,掀翻衝上来的矿犬。
  两人出手很快,矿犬没能近身,就被清了大半。
  剩下几只刚想退回街角,江澈抬手一发电磁炮。
  街口连著半边墙都被贯穿。
  那几只矿犬直接没了。
  主街重新安静下来。
  那三人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还没缓过神来。
  带头的是个短髮青年,脸上是血和灰,看著狼狈,但眼神清明。
  他看著江澈和顾清漪,喘著气开口。
  “多谢。”
  江澈嗯了一声。
  “不用。”
  “你们挡著路了,顺手。”
  对方愣了一下。旁边的女人想说话,被短髮青年按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矿犬尸体,眼神变了。
  他压低声音提醒:“调度楼那边別去太晚,里面有东西守著。而且,血潮快起了。”
  说完,他带著另外两人立刻离开。
  江澈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眉梢一挑。
  “还挺懂事。”
  顾清漪收刀。
  “他不蠢,提醒不像是假的。”
  江澈点头。
  帐本上说血潮快到了,现在又有人从调度楼逃出来,说明楼里確实有问题。
  “走吧。”
  “趁血潮没来,先把楼里的东西清了。”
  两人沿著主街前进。
  越靠近调度楼,四周越安静。
  碎矿渣和血跡变少,多出很多锁链,掛在街边和楼顶,晃动时发出轻响。
  空气里有股锈血味。
  江澈刚踏上调度楼前的石阶,楼顶那些锁链忽然全停了。
  风还在吹。
  链子却不动了。
  两人同时抬头。
  一根粗大的黑红锁链从楼顶砸下。
  石阶当场炸碎。
  江澈闪到一边,用惊蛰挑开第二根锁链。顾清漪踏上楼墙,跃起后一刀劈向楼顶。
  一声脆响,她的刀砍中了硬物。
  楼顶黑影一闪,又是四五根锁链同时抽下。
  江澈眼睛眯起。
  “正主在上面。”
  “我看见了。”
  顾清漪身影一错,再次跃起。
  江澈不再和锁链纠缠,踩著碎石衝上二层,借断墙反弹,一槊砸向楼顶。
  屋檐塌了一角。
  黑影现身了。
  那是一具高大的骨架,披著矿工旧甲,身上缠满锁链。它胸口嵌著一盏红灯,灯芯是跳动的血火。它站在楼顶中央,一动不动。
  它不像活物,也不像机关,像是矿城锁链怨气聚合的守卫。
  江澈刚落到楼顶,那东西胸口的矿灯猛的一亮。
  四周的锁链同时动了,朝著两人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