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血潮来了,赶紧溜!
  黑锁链卷下来,楼前的石阶一下全炸了。
  江澈脚下一拧,贴著断墙就往上窜。
  惊蛰横著一挑。
  鐺!
  一根粗锁链被顶偏,擦著他肩膀砸进墙里,碎石到处乱飞。
  顾清漪已经到了楼顶边上。
  她那一刀不玩虚的,直接奔著那具缠满锁链的骨架脖子去的。
  可刀刚落下去,四周的锁链同时绷紧。
  那东西胸口的红矿灯猛的一亮。
  哗啦!
  三根锁链交错著拦在它身前,硬是架住了这一刀。
  顾清漪眼神一冷,刀锋往下压,寒气顺著链子往前爬。
  可那些锁链非但没冻住,反而在血火照著的时候剧烈震动,把寒意直接给震散了。
  “这灯有毛病。”
  “废话,我也看见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澈接了一句,人已经踩著塌掉的屋檐翻上了楼顶。
  这地方比下面看著还乱。
  地上到处是断掉的锁链,还有旧的矿甲。四周立著几根生了锈的铁架,中间那具骨架跟根钉子一样杵在那。它胸口那盏矿灯一跳一跳的,把整个楼顶都映红了。
  它没脸没皮,眼眶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种东西,最烦人。
  不说话,光动手。
  那就更別怪他不客气了。
  江澈脚下一蹬,人直接冲了过去。
  骨架也在这一刻动了。
  它没挥拳,是猛地一扯锁链。
  四面八方的黑红锁链全部朝著江澈绞了过来,半空中拉出一片密集的残影,绞成了一张要命的网。
  江澈抬手。
  矢量场瞬间张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根锁链猛的一颤,方向全歪了,砸在楼顶的角落,轰塌了一片。
  可后面的锁链还在追。
  而且更快了。
  “还挺记仇。”
  江澈冷笑一声,开了神威,人直接撞了过去。
  锁链从他身体里穿过,什么也没碰到。
  下一秒。
  他已经到了骨架跟前,一槊捅向胸口那盏红矿灯。
  砰!
  矿灯表面炸开一圈血火,硬是挡住了这一槊。
  那骨架猛的抬手,五指抓向江澈的脸。
  爪子上全是红色的铁锈,抓过来的时候还带股烧铁的味儿。
  江澈头一偏,惊蛰顺势往上挑。
  咔!
  那只骨手被一槊抽断,飞出去半截。
  可手还没掉地上,散落的旧锁链就自己卷了上来,把断手拉回骨架肩膀,咔咔几声,又给接上了。
  “还能接回去。”
  “那就拆快点。”
  顾清漪从右边切了进来。
  刀光一闪,她连著三刀全劈在骨架左腿的膝盖骨上。
  前两刀砍出裂缝。
  第三刀直接砍断。
  那东西身子一歪,哗啦啦的扯著锁链退了半步。
  可胸口矿灯再一亮,四周的锁链就跟活了一样,缠住断腿往回一拽,居然又让它站稳了。
  江澈这下看明白了。
  这东西的本体根本不是骨架。
  是那盏灯。
  骨头和锁链,都是套在外面的壳子。
  “顾清漪,帮我按住它。”
  “三息。”
  “够了。”
  顾清漪没多说,脚下一错,人已经到了骨架背后。
  她没砍灯。
  反手一刀劈断了楼顶上那根最粗的铁架。
  轰的一声,铁架斜著砸了下来。
  同时,她左手一推,把那具骨架直接撞向塌下来的铁架。
  咣当!
  骨架被砸的一个踉蹌,背后又被两根锁链缠住,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就这一拍。
  江澈抬手张开五指。
  “咒言。”
  “停。”
  一个字落下。
  那骨架胸口的血火猛地停顿了一下。
  它全身的锁链也一下全卡住了,好像筋被人抽了一样。
  江澈一步衝上去,右拳黑光大作。
  武装色。
  响雷果实。
  矢量集中於一点。
  “给我灭了。”
  轰!
  一拳正中矿灯。
  这一下,整个楼顶都跟著晃了晃。
  红色的矿灯先是凹陷下去,接著从中间炸开大片的裂纹,血火顺著缝往外喷。
  那具骨架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全身不停的抽搐。
  四周所有的锁链都跟失控了一样胡乱抽打。
  江澈和顾清漪同时往后退。
  下一刻。
  砰的一声,矿灯爆了。
  血火散尽。
  骨架从胸口塌掉,锁链哗啦啦落了一地。旧矿甲和白骨散开,再也没了动静。
  楼顶总算安静下来。
  只有风从破口灌进来的呜呜声。
  江澈甩了甩髮麻的手。
  “行了,正主废了。”
  顾清漪收起刀,走向楼顶中间那张塌了一半的铁桌。
  这里应该是调度台。
  桌上积著厚厚的一层灰。
  灰下面压著一本黑色的厚册子,旁边还有一张更完整的矿区总图。
  江澈也走过去,翻开那本册子。
  里面没记帐,全是调度令。
  几点开井。几点封道。哪条血河支流会在血潮时倒灌。上面都写清楚了。
  顾清漪则盯著那张总图。
  图上,母矿的核心区用一圈很粗的黑线围著。
  外面所有通道里,只有一条细细的白线,能在血潮爆发后暂时躲开主流,直接通到母矿內核。
  但前提是——
  要在血潮起来后的一百息之內,赶到转矿盘下面的吊桥口。
  过了这个时间,整条白线都会被血河淹了。
  “时间不多。”
  顾清漪指了指图的角落。
  那里有一行小字。
  血潮將起,钟鸣三次。
  江澈刚要说话,整座调度楼深处,忽然传来第一声钟响。
  咚——
  声音很闷。
  不是正常的钟声,更像拿巨大的矿锤砸在铁墙上。
  两人同时抬头。
  第二声,也来了。
  咚——
  楼外。
  那条缓缓流动的血河,明显涨高了一些。
  远处母矿的方向,暗红色的晶柱闪烁的频率也快了。
  江澈把总图一卷,直接塞进怀里。
  “不耽搁了。”
  “走白线。”
  顾清漪点点头。
  两人衝出调度楼,沿著主街一路往中央的矿坑赶。
  这时候,整个老矿城都开始震动。
  两边矿屋的墙缝里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血河翻滚,原本掛在高处的那些锁链也开始晃得厉害,发出一连串的乱响。
  第三声钟响,终於落下。
  咚——
  血潮,来了。
  轰!
  中央矿坑外围,几十道裂缝同时炸开,大片的血色矿液衝上天,像倒著卷回来的瀑布,狠狠灌进外圈的河道。
  整个矿城的地势一下就变了。
  原本还能走的几条矿桥,眨眼就被血潮吞了。
  江澈和顾清漪立刻提速。
  前方那条总图里的白线小路,现在已经露了出来。
  那是一排黑色的矿桩,一半淹在血河里。
  路很窄。
  也很险。
  只要慢一步,就会被翻起来的血浪拍下去。
  “我前你后。”
  “行。”
  江澈踩上头一根矿桩,人像闪电一样往前窜。
  顾清漪紧跟在后面。
  血潮在两边吼叫,时不时有大块的血色矿晶被捲起来,迎头砸落。
  江澈提槊就扫。
  砰砰砰!
  几块矿晶在半空中炸开。
  顾清漪则专门斩那些突然从浪里冒头的东西。
  有矿蛇。
  有矿犬。
  还有几团东西被血潮卷著,都看不出样子了。
  它们全在往白线路上扑。
  一个字。
  烦。
  但两人推进的速度更快。
  不到一百息,已经衝到了中央转矿盘的下面。
  这里有一截悬在空中的吊桥。
  吊桥对面,就是母矿內核的入口。
  可到了地方,江澈忽然停下脚步。
  吊桥上,已经有人了。
  一共七个。
  他们穿的不是京武的学生服,也不是之前那种乱七八糟的衣服。他们穿的衣服都一样,胸口绣著暗金色的矿纹,好像专门在这等著。
  带头的男人站在桥中间。他提著一把窄刀,脸色发白,眼下发青,看著就像好久没见过太阳。
  他看见江澈和顾清漪,眼神里没什么意外,只是在打量他们,还有点不耐烦。
  “来得够快。”
  他声音沙哑。
  “能走到这,说明上面的东西没拦住你们。”
  江澈看著这几个人,笑了下。
  “你谁。”
  对方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起窄刀,指了指母矿的入口。
  “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现在退,还能活。”
  顾清漪的刀已经出鞘半寸。
  江澈则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就是翻腾的血潮,脸色一点没变。
  “你这话说的。”
  “都走到门口了,你让我回去。”
  “那我前面这一路,不就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