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弹射椅?不,这是诸葛连弩plus!
  “殿下,妙云说得对吗?”
  徐妙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催命符。
  硬生生把朱橚从崩溃边缘拽了回来,又反手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她那双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全是求知慾和……崇拜?
  对吗?
  对你个大头鬼啊!
  朱橚现在只想找块豆腐撞死,或者直接坐上那把椅子,把自己弹射到外太空。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他辛辛苦苦挖了个坑,准备把徐妙云埋进去劝退。
  结果这女人跳下去不仅没死,还兴奋地大喊:“哇!底下全是金矿!谢谢老公带我发財!”
  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你……你想多了。”
  朱橚嘴角抽搐,声音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就是……閒得慌,做了个大號玩具,逗你玩呢。真的,这就是个乐子。”
  “玩具?”
  徐妙云笑了。
  那一笑,三分讥誚,七分瞭然,仿佛在看一个试图用棒棒糖掩盖核按钮的小孩子。
  “殿下,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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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您把水泥这种筑城神物,说成是盖猪圈的烂泥。如今,又把这等攻城利器,说成是无聊的玩具。”
  “这一招扮猪吃虎,您还没玩腻吗?”
  “您的心思,藏得太深,也太苦了。”
  “我……”
  朱橚张了张嘴,感觉嗓子眼被水泥堵住了。
  绝了!
  逻辑闭环了!
  他以前確实干过水泥盖猪圈的事,那是为了噁心老朱,结果被老朱反向解读。
  现在好了,有了前科,不管他说这椅子多离谱,在徐妙云眼里那都是低调、偽装、老凡尔赛!
  这叫什么?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是特么加了钢筋混凝土的石头!
  “殿下。”
  徐妙云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肃穆,整了整衣冠,对著朱橚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不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发自肺腑的敬重。
  “以前,是妙云眼拙,只当殿下是在用荒唐行逕自污,以此来保护徐家不被猜忌。”
  “今日一见,妙云方知,您的格局……妙云哪怕踮起脚尖,也难以望其项背!”
  “您心中装的,哪里是区区儿女情长?那是大明的江山社稷,是北伐的千秋大业!”
  “与您的雄才大略相比,徐家那点名声,妙云那点小女儿心思,简直轻如鸿毛!”
  “殿下,您才是真正的大丈夫,真英雄!”
  这一通高帽子扣下来,直接把朱橚给砸懵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漏风的茅草棚里,而是站在奉天殿的龙椅上,接受万邦来朝。
  大姐!你清醒一点!
  我当眾抠脚,我满嘴喷粪,我造个弹射椅想把你像死驴一样弹飞!
  结果在你眼里,我成了心怀天下的再世诸葛?
  你的脑迴路是不是跟这聚宝山的山路一样,全是弯道超车啊?
  “不……不是……”
  朱橚急得抓耳挠腮,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英雄,我就是个……”
  “殿下,您不必解释。”
  徐妙云直接打断施法,眼神坚定得像入党的宣誓词。
  “我懂。”
  又是这俩字!
  朱橚听到“我懂”这俩字,ptsd都要犯了。
  “您之所以將此物偽装成弹射相亲椅,还故意说那些下流话,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降低锦衣卫和朝中眼线的警惕。”
  徐妙云眼中闪烁著名为智慧的光芒,仿佛看穿了一切迷雾。
  “此等国之重器,一旦泄露,必將引来北元探子疯狂覬覦。您用这种最荒唐、最不可能的方式来隱藏它,正是大智若愚的最高境界!”
  “而您之所以选择在我面前展示它,也不是为了羞辱我。”
  “您是在……考验我!”
  朱橚膝盖一软,差点给跪了。
  考验个锤子啊!我是在劝退啊!
  “您想看看,我徐妙云,配不配做您的王妃!配不配做您的同路人!”
  徐妙云越说越激动,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您想確认,我是否能透过这层荒唐的表象,看到您那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
  “您需要的是一个能与您並肩作战、共谋大业的知己,而不是一个只会绣花的深闺怨妇!”
  “殿下!”
  徐妙云上前一步,目光灼热得能把朱橚点著。
  “您放心!”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妙云定会守口如瓶,烂在肚子里!”
  “从今往后,妙云愿为殿下马前卒,助殿下铸造神兵,建立这不世之功业!”
  说完,她再次深深一拜。
  这一次,她拜的不是未婚夫,而是……主公!
  朱橚彻底石化了,裂开了,风化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写著士为知己者死的女人,脑瓜子嗡嗡的。
  完了。
  芭比q了。
  他不仅没能让徐妙云下头,反而……把好感度条给撑爆了?
  而且这剧情走向已经不是先婚后爱了,这特么直接快进到夺嫡爭霸了啊!
  【叮!】
  就在朱橚怀疑人生的时候,脑海里那个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像丧钟一样敲响了。
  【警报!警报!】
  【检测到目標人物『徐妙云』对宿主產生极度崇拜与认同感……】
  【婚约稳固度发生核爆级波动……】
  朱橚颤抖著打开系统面板。
  只见那原本就高达1000%的婚约稳固度,此刻像打了鸡血的股市大盘,直线拉升!
  1500%!
  2000%!
  3000%!
  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像一个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朱橚的脸上。
  窒息。
  绝望的窒息。
  这还退个毛的婚?
  现在就算朱元璋下旨悔婚,徐妙云估计都能扛著这把弹射椅杀进皇宫,逼著老朱收回成命!
  “造孽啊……”
  朱橚仰天长嘆,两行清泪差点掉下来。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输!
  只要我能证明,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刚才那头驴只是个意外,我还有机会!
  对!意外!全是巧合!
  “徐……徐大姑娘……”
  朱橚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真的过度解读了……其实那头驴……”
  话音未落,茅草棚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如雷的脚步声。
  “报——!”
  毛驤一把掀开帘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锦衣卫指挥使,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骇然,以及……一种看神仙的敬畏。
  “殿下!”
  毛驤单膝跪地,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声音洪亮如钟:
  “神了!真神了!”
  “卑职刚刚得到急报!”
  “您刚才发射出去的那头……那头死驴,飞跃了半个山头,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砸中了正在山下骑马骂街的燕王殿下!”
  “什么!”
  朱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砸中了谁?”
  “燕王!您的四哥,朱棣!”
  毛驤咽了口唾沫,眼神狂热得像个信徒:
  “燕王殿下被那头驴连人带马砸翻在地,当场崴了脚,现在正坐在泥坑里怀疑人生呢!”
  “殿下!您这一招飞驴传书,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燕王殿下一直对您心怀芥蒂,还在山下口出狂言。”
  “您这一炮,既展示了神器的恐怖射程,又小小地惩戒了燕王,还没有伤及性命,顾全了兄弟情分!”
  “隔山打牛,精准制导!”
  “既是警告,又是立威!”
  毛驤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
  “一石三鸟!高!实在是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