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燉肉,麻烦不断!
  很快,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后院柴房。
  “总算是可以开始燉肉了。”
  “忙活了这一大半天,肚子早就饿得贴后背了,今晚必须得敞开肚皮,好好饱餐一顿才行。”
  回到家之后,张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准备燉肉。
  今天在堂屋里干了一架。
  下午又在深山老林里跑了几个小时,他这副身体早就透支了,疲惫得很。
  可一想到马上就能吃上热乎乎的燉肉。
  他立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轻手轻脚的推开柴房门。
  他抹黑来到了前院的灶房。
  灶房的门没锁,只是虚掩著。
  张年溜了进去。
  这地方,他实在是太熟了。
  这些年。
  他在老张家一直都是当牛做马的那个,家里劈柴烧水,做饭洗碗的活儿,全都是他一个人包圆了。
  灶房里的厨具摆在哪,盐罐子放在哪个犄角旮旯。
  他就算是闭著眼睛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顺手从灶台上摘下一口生铁锅,又在碗柜里摸了点粗盐和几头大蒜。
  转身就回了后院柴房。
  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前院堂屋里那些人,根本就没察觉到灶房里少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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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到柴房。
  张年用柴刀把野鸡简单的开膛破肚,清理乾净內臟。
  外面冰天雪地的,他直接抓了两把乾净的雪,把鸡肉搓洗了一遍。
  隨后连皮带骨,剁成了一块一块的。
  他在柴房角落里找了几块破砖头,隨意的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架上铁锅。
  倒上化开的雪水。
  一把火点燃了底下的乾柴。
  张年把剁好的鸡块一股脑的全倒了进去,又撒了把粗盐,扔了几瓣大蒜进去去腥。
  隨著火候的加大。
  一团团白色的水蒸气,顺著铁锅的边缘升腾起来。
  渐渐的。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味,在整个破柴房里瀰漫开来。
  这野鸡常年在山里跑,肉质紧实,油脂丰富。
  此刻被沸水一滚。
  一层金黄色的鸡油,立刻浮在了汤麵上。
  而就在张年守著锅,等著鸡肉燉烂的时候。
  浓郁诱人的鸡肉香味,却並不安分。
  它顺著柴房破损的门窗缝隙,慢悠悠的飘了出去。
  借著冷风,一路飘过了后院的土墙。
  直接钻进了前院老张家的各个屋子里。
  ……
  前院。
  这会儿正值饭点。
  因为白天张年在堂屋里掀了桌子,把家里的饭菜全给砸了。
  导致老张家一大家子人,到现在都还饿著肚子。
  各房的人正窝在自己的屋里,啃著乾巴巴的红薯面饃饃,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咣当。”
  东厢房的门最先被推开。
  老四张程文的媳妇黄文丽,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鼻子用力的嗅了两下,两只眼睛瞬间冒出了绿光。
  “谁家燉鸡肉了?”
  “这味怎么这么香。”
  “怎么也不提早说一声。”
  “別都给吃完了啊。”
  “记得给我们家老四留一碗,他白天可是挨了打的,身子虚著呢。”
  “我马上就过来。”
  隨著黄文丽这一嗓子嚎出来。
  整个老张家的院子,顿时就炸开了锅。
  “吱呀。”
  “嘎吱。”
  一阵开门声接连响起。
  很快。
  披著棉袄的老爷子张大山。
  二叔张程武两口子。
  三叔张程军两口子。
  还有脸上缠著纱布,肿得跟个猪头一样的老四张程文。
  一家子人,全都闻著味从屋里冲了出来,挤在冰冷的院子里。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不停的吸溜著鼻子。
  可看了一圈之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二看老三,老三看老四。
  大家手里都空空如也,根本没人端著肉碗。
  发现对方竟然都没有燉肉。
  这下子。
  院子里的人,全都是一脸的疑惑,都忍不住开口嘀咕出声:
  “奇怪了。”
  “既然都不是咱们燉的,那是谁家燉的肉?”
  “这么缺德?”
  张大山也披著破旧的羊皮袄子,背著手站在台阶上。
  他用力的抽了抽鼻子,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到底是谁在偷偷摸摸的燉肉。”
  “家里燉了肉,也不说端出来大家一起吃。”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
  “老四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和老四连晚饭都还没吃呢,谁这么不懂规矩。”
  听到老爷子这番话。
  一旁的二婶本来就满肚子的火气。
  白天分工作的事,老爷子就偏心得没边了,现在闻到肉味,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老四。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狠狠的白了张程武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爹,您这话说的。”
  “谁知道是哪家发了横財在燉肉啊。”
  “反正不是我们二房。”
  “我和程武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过得可没那么滋润。”
  “就算是家里真有肉。”
  “我们也照顾不上老四咯,人家老四可是金贵命。”
  “行了,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张大山不耐烦的打断了二婶的话。
  他满脸不悦的瞥了一下眾人。
  看著这几个儿子儿媳。
  一个个冻得缩著脖子,全都是一副飢肠轆轆的饿鬼模样。
  看著確实不像是家里藏了燉肉的样子。
  张大山更疑惑了。
  “那就奇了怪了。”
  “既然都没燉肉,那这味道到底是哪来的?”
  ……
  后院。
  破柴房里。
  铁锅里的鸡肉已经被燉得软烂,汤汁泛著诱人的金黄色。
  张年拿著个破碗,正准备捞块大鸡腿先解解馋。
  外面的寒风,把前院那一家子的议论声和叫骂声,清清楚楚的吹进了他的耳朵里。
  听著这群人互相猜疑的丑態。
  让张年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帮吸血鬼的狗鼻子,还真是够灵的。”
  “隔著这么远,一点肉腥味这都能闻得到。”
  张年毫不在意。
  他继续用筷子在锅里捞肉。
  闻到了又怎么样。
  今天这肉是他自己凭本事打回来的,谁敢来抢,他就敢拿柴刀剁了谁的爪子。
  前院。
  香味越来越浓烈。
  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在勾著这群人的魂。
  “不对。”
  “这味道是从后院飘过来的。”
  老四张程文突然喊了一嗓子。
  他耸动著鼻子,顺著风向,眼睛直勾勾的盯向了通往后院的过道。
  一听这话。
  这群饿极了的豺狼,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
  张大山带头。
  身后跟著老二老三老四一家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急不可耐的就朝著后院冲了过去。
  很快。
  眾人的脚步就停在了破柴房的门口。
  那简陋的木门根本挡不住光亮,门缝里透出明明灭灭的火光。
  刚一站定在柴房门口。
  张程文瞪大了眼睛。
  他隔著门缝往里瞅了一眼,顿时满脸激动扭曲。
  “爹。”
  “找到了。”
  “原来是张年。”
  “是张年这个小畜生,躲在里面偷偷的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