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叔卡襠扯蛋!
  看到这一幕。
  张程文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在张他的眼里。
  张年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是个天生就该给老张家当牛做马的牲口。
  牲口就该吃糠咽菜。
  这十几年下来,张年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现在。
  这个低贱的牲口。
  竟然敢背著他们所有人,偷偷摸摸的躲在柴房里燉肉吃。
  而且还是这么肥美的一大锅野鸡肉。
  就连他这个最受宠的四叔,今天挨了顿毒打,晚上都还在饿著肚子挨冻。
  这让张程文怎么能忍?
  “张年。”
  “你个小比崽子。”
  “吃得这么好,竟然自己躲在柴房里偷吃。”
  “一声不吭的吃独食,我看你是要翻了天了。”
  叫骂声在冰冷的后院里迴荡。
  张程文白天被张年按在椅子上抽耳光的新仇,加上此刻被肉香刺激出来的旧恨,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立威,必须要把这锅肉抢过来。
  想到这里。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恶狠狠的朝著木门踹了过去。
  打算衝进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可是。
  就在他抬腿,整个人重心前倾的这千钧一髮之际。
  柴房里面。
  张年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而是看准了时机,往后一拽,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嗖。”
  门板瞬间向內敞开。
  外面的张程文,这一脚那是用足了十成的力气。
  他原本是指望著踹在结实的门板上的。
  结果门突然没了。
  他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一团空气上。
  彻底踹了个空,不受控制的往前猛衝。
  “哎哟。”
  张程文发出一声惊呼,双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挥舞著,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稳住身形。
  但根本来不及。
  他的左脚在结了冰的冻土上一滑。
  两条腿瞬间朝著两边不受控制的劈开。
  “咔嚓。”
  张程文直接在柴房门口,表演了一个標准的劈叉。
  紧接著。
  由於衝力太大。
  他的大腿根部,狠狠的卡在了高高凸起的坚硬门槛上。
  “嗷!”
  一道杀猪般悽厉的惨叫声,骤然划破了老张家后院的夜空。
  这声音,听得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张程文的脸瞬间变成了紫红色。
  额头上的冷汗,像是豆子一样滚落下来。
  他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
  端端正正的跪在了张年的面前。
  他双手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襠部,整个人蜷缩得像一只熟透的大虾米。
  在冰冷的地上痛苦的抽搐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了。
  门一开。
  隨著张程文的倒下。
  柴房里那股浓郁滚烫的鸡肉香味,彻底没了遮挡。
  如同潮水一般,直接扑在了外面那群人的脸上。
  馋得外面的人齐齐的咽了一大口唾沫。
  张年站在门口。
  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的看著跪在自己脚下,疼得满地打滚的张程文。
  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只有无尽的嘲弄:
  “哟。”
  “这是干什么。”
  “怎么。”
  “不过就是锅里燉了点肉而已。”
  “你这为了吃口肉,一见面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直接给我跪下了?”
  “我可受不起啊。”
  听著张年这风凉话。
  地上的张程文气得浑身发抖。
  他努力的抬起头,那张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青筋暴起。
  他想要破口大骂。
  可是襠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连一个字都吐不清楚。
  门外的其他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看傻了眼。
  短暂的死寂之后。
  人群后面。
  三叔张程军和二叔张程武对视了一眼。
  两人躲在老爷子张大山的身后,眼里不仅没有半点心疼。
  反而是偷偷的闪过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平时在家里。
  就属这个老四仗著老爷子的偏心,最囂张跋扈。
  没少在他们这几个当哥哥的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看著老四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惨叫,他们心里简直不要太痛快。
  一旁的二婶更是毫无顾忌。
  她站在人群边上,一脸尖酸刻薄的模样。
  用手捂著嘴,强忍著笑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的冷笑著嘟囔了一句:
  “真是活该。”
  “让你平时那么得瑟。”
  “连门都踹不明白,这就叫遭报应了。”
  在这个自私自利的家里。
  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兄弟情义。
  看到老四吃瘪,二房和三房的人心里只有爽快。
  然而。
  站在最前面的老爷子张大山,这会儿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黑得就像是锅底的锅灰一样。
  他看著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竟然在一个牲口面前跪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
  而这个牲口,不仅不上去把人扶起来。
  还站在那里满脸嘲讽的讲风凉话。
  这简直是在狠狠的打他张大山的脸。
  是把老张家的规矩放在地上踩,想到这里,张大山大吼了一声:
  “张年。”
  “你这个无法无天的逆子,说的是什么混帐话?”
  “他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是你四叔。”
  “你这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
  “你自己背著全家人,躲在柴房里想偷吃独食也就算了。”
  “现在你四叔在门口摔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赶紧把人扶起来。”
  “你还敢在这里讲风凉话。”
  “我老张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张大山一边骂,眼神还时不时的往屋里那口冒著热气的铁锅上瞟。
  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板著脸,摆出了大家长的威严。
  打算用孝道和规矩,把张年死死的压住。
  可是。
  面对张大山这番义正言辞的怒骂。
  张年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低著头唯唯诺诺的认错。
  反而。
  他听到这话,直接肆无忌惮的冷笑了起来。
  笑声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呵呵。”
  张年慢慢收起笑容,冷冷的看著台阶下面满脸怒火的张大山。
  “四叔?”
  “我可不记得。”
  “我还有个什么狗屁四叔。”
  这句话一出。
  整个后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身后的二叔三叔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张年。
  张大山更是被这句话,直接气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老张家,他就是绝对的土皇帝,说一不二。
  二十多年来。
  他早就习惯了把张年当成一个没有任何脾气,可以隨意使唤打骂的牲口。
  他显然是忘了。
  白天在堂屋里,张年早就已经掀过一次桌子了。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早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麵团了。
  可是张大山高高在上的大家长作风惯了,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指著张年,颤抖著说:
  “你……”
  “你说什么?”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再给老子说一遍试试。”
  看著张大山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张年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屑。
  他居高临下,直视著张大山,毫不客气的开口怒骂道:
  “老东西,耳朵聋了是吧?你跟老子说你马勒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