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死有余辜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秦厉疯了,太子疯了。
  竟然敢这样对陛下说话?这和造反何异?!
  想到这里,赵观文赵观礼兄弟二人,就要上前驳斥。
  就算不能助玄帝杀了秦厉,也要褫夺秦厉的太子之位。
  今天才是秦厉第一天当太子,他就敢这么囂张,往后还得了?还不得骑在玄帝的脖子上拉屎?
  以后,玄帝的日子不好过,他们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他们也是为自己著想。
  可谁知,他们刚想抬腿上前,两道刚猛的劲气忽然攒射而来,击中他们二人的膝盖。
  二人的腿瞬间麻木不已,还带著无比酸爽的痛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上茅房蹲久之后忽然站起来的感觉,总之,现在他们的腿动不了一点。
  大胆!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竟敢在这里偷袭他们?
  兄弟二人立刻用眼神找寻动手的人。
  动手的人也没想著掩饰,和兄弟二人对视上眼神,竟然是皇甫嵩!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彻底迷糊了。
  怎么会是皇甫嵩?他到底跟谁是一伙的。
  没等二人想明白,秦厉再次有了动作,只见他大步上前。
  韩震带著人是拦不是,不拦也不是。
  只能是秦厉上前一步,他便带人后退一步,惶惶不安。
  最后,他带人把跪在地上的惠妃露了出来,暴露在秦厉面前,秦厉此刻也停下脚步。
  他的目標不是玄帝,正是惠妃!
  “陛下,救救臣妾,救救臣妾……”
  扭头看见身后站著的秦厉可怖脸色,惠妃嚇得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著玄帝跑过去,並且大喊著救命。
  秦厉是要杀了她,秦厉是要杀了她!
  “假传圣旨,诬陷太子,死!”
  这句话,给惠妃宣判了死刑。
  秦厉伸出大手,猛地拍向逃跑惠妃的头顶。
  砰!
  惠妃还保持逃跑的姿势,可一动不动了。
  下一刻,身子便像麵条一样软了下来。
  血!
  从倒在地上的惠妃头顶溢出。
  惠妃还睁著眼睛,却死不瞑目!
  “啊?”
  看见这一幕,殿內的大臣们惊呼不已,害怕地纷纷往后退。
  玄帝则是站在原地,瞪大眼珠子,亲眼看著自己的宠妃被秦厉拍碎头骨。
  “你、你……”
  玄帝气得嘴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
  哗啦!
  一挥袖袍,秦厉转过身子,冷冷侧目道:“请陛下称太子!”
  说完,秦厉大步离去,期间,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
  日暮,昭华宫。
  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大殿正中央,尸体上盖著一块白布,正是惠妃!
  秦厉早已离去。
  秦厉离去不久,以萧远鹿为首的太子派也隨之离去。
  他们走时,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因为这一次斗爭再次宣告太子的胜利。
  就连秦风待了一会儿,也找了个藉口离去。
  如今还在昭华宫內的,全是玄帝的心腹,保皇一派!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眾人赶紧扭头去看。
  赵观文迫不及待地看向来人,问道:“如何,情况怎么样?”
  韩震对著坐在椅子上,垂著头颓败的玄帝抱拳:“启稟陛下,太子离开后,径直回到文华殿,此刻才出来。”
  此言一出,以赵氏兄弟二人为首的大臣们,惶恐不已。
  要不是还有人能镇得住场子,他们怕不是早已经害怕的抱头鼠窜了。
  玄帝抬眼,苦笑道:“调的哪路兵?”
  秦厉离开文华殿,自然是去调兵,然后便是逼宫。
  今天晚上,他就要退位,只是玄帝好奇,秦厉到底要去调哪路兵。
  要死,也要让他死个明白。
  闻言,韩震皱眉,还是回答道:“未曾调兵,太子带人径直去了兴庆宫!”
  “兴庆宫?”
  玄帝也皱起眉。
  去兴庆宫做什么?
  那个逆子,还有心思参加今晚的宴会?
  今晚的宴会,就在兴庆宫举办。
  不过,赵氏兄弟顿时乐了,纷纷说道:
  “陛下,太子定是怕了,他不敢逼宫造反!”
  “陛下,这是咱们的机会,可昭告天下,起兵伐厉!”
  听见这些话,一直不曾发言的皇甫嵩,忍不住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唉……”
  玄帝听见了,忍不住看过去,“皇甫卿,嘆什么气?”
  皇甫嵩上前回答之前,先是嫌弃地看了赵氏兄弟一眼。
  想他皇甫嵩乃一介忠臣,怎么会和赵氏兄弟一起共事?真是拉低他的档次。
  “回稟陛下,臣觉得,太子不是怕了,而是根本没想著逼宫造反!”
  “胡说!”赵观文当即反驳,“今日太子在昭华宫的所作所为,大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他公然顶撞陛下,还杀了惠妃娘娘,不是造反是什么?”
  皇甫嵩挥袖气愤道:“若是造反,何必杀一个女人,直接杀了陛下,岂不是更能直接解决问题!”
  “你、你大胆!”
  赵观文完全没有想到皇甫嵩会说这种话。
  震惊之后,便是忍不住训斥道。
  “无妨!”
  玄帝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皇甫卿说的对,太子若是造反,直接杀了朕,更能解决问题,而太子,只是杀了惠妃!”
  看向皇甫嵩,玄帝又道:“卿觉得,太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皇甫嵩实话实说,“太子不想干什么,惠妃假传圣旨诬陷太子,太子杀之,人之常情!”
  “杀人之后,太子返回东宫休息,日暮,去兴庆宫参加宴会,並无不妥!”
  “太子还是太子,並不想逼宫造反!”
  “而是惠妃,欺人太甚,死有余辜!”
  玄帝点点头,表示赞同。
  秦厉如果真的要逼宫造反,何必等到现在?
  秦厉不是一个喜欢墨跡的人。
  在秦厉心里,他杀了惠妃,这件事就结束了。
  只是大家想多了,自己嚇自己罢了。
  赵观文见他和皇甫嵩在玄帝面前,玄帝更相信皇甫嵩,便使了一个眼色给赵观礼。
  赵观礼秒懂,上前道:“陛下,可子杀母,自古就是大不赦之罪。”
  “况且惠妃娘娘,可是武阳侯的亲妹妹,武阳侯董进还不知道这件事,万一他知道了,京城还不得闹翻天?”
  “就算能过武阳侯这一关,霍州董家呢,那可是咱们大周的六大世家之一,实力雄厚。”
  武阳侯董进,霍州董家!
  光是想想,玄帝就烦恼的头疼。
  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特別是霍州的董家,那就是一尊庞然大物。
  惹恼来了他们,南方不得安寧!
  皇甫嵩上前抱拳道:“陛下,无需担忧,惠妃並非太子的生母,且惠妃假传圣旨,诬陷太子,罪证確凿,就算对峙武阳侯和董家也理亏!”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的闹事,还有太子顶在前面,陛下完全不必忧心!”
  听见皇甫嵩的话,玄帝稍微好受一些。
  轻轻伸手揉了揉额头,玄帝摆摆手,“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今夜的宫宴,朕就不去了。”
  “臣等告退!”
  不久之后,大臣们结伴而出,往兴庆宫赶去。
  玄帝不去参加宴会,他们得去参加。
  路上,赵氏兄弟走在皇甫嵩边上,忍不住道:“尚书大人何必处处与我们兄弟二人作对?”
  皇甫嵩只要眼前的路,苦笑道:“老夫何时与二位作对了?”
  听见这话,兄弟二人皆是甩甩袖子,不愿再多言。
  只是那眼神,已经將皇甫嵩视为仇人。
  皇甫嵩看见了,又是一阵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