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跨国零元购。
  “吧嗒”一声。
  门栓失去支撑,无力地掉落在硬木地板上。
  紧接著,“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扇上好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粗暴地一脚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木屑在半空中横飞,门外的冷风裹挟著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立马倒灌,填满了天字一號房。
  惨白的月光顺著敞开的大门倾泻而入,將门口那些人的身影拉得老长,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狰狞恐怖。
  老板娘一马当先,扭著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跨过门槛。
  白天还涂满厚厚脂粉、透著无尽諂媚的脸庞,此刻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扭曲可怕,眼底满是贪婪。
  在她身后,十几个五大三粗、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这些人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身上带著常年刀口舔血、草菅人命的煞气。
  他们手里举著磨得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和九环大刀,迅速分散开来,立马將整个房间包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空气中,瀰漫起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老板娘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倒在地板上的父女俩。
  看著正搂著宝贝闺女、浑身如同打摆子一样抖成筛子的暴发户钱多多。
  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如同夜梟的狂笑。
  “哈哈哈哈!白天在大街上不是挺横的吗?”
  “不是说钱多得没处花,住得不爽还要拆了老娘这百年老店吗?”
  “现在怎么像条没骨头的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老板娘一边肆无忌惮地嘲讽,一边走上前,用脚尖狠狠踢了踢苏震身上名贵的貂皮大衣。
  “穿得这么人模狗样,带这么多真金白银出门,居然连最基本的江湖险恶都不懂。”
  “真不知道你们这对满脑子肥油的蠢肥羊,是怎么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的。”
  旁边的刀疤脸伙计跟著发出了一阵充满恶意的鬨笑。
  “掌柜的,跟这种马上就要投胎的死人废什么话,这老东西身上的貂皮大衣我看上了,刚好扒下来过冬!”
  “那小丫头脖子上的金炼子和手上的戒指归我,这么粗的纯金,少说也得值个几百两,够兄弟们去快活好几个月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面对这群亡命之徒肆无忌惮的叫囂,苏震拿出了毕生最精湛的演技。
  他死死护著怀里“昏迷不醒”的苏杳杳,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仿佛真的被嚇破了胆。
  “女、女侠饶命!各位好汉爷爷饶命啊!”
  苏震把一个贪生怕死、毫无骨气的暴发户演绎得入木三分,面部肌肉配合著抽搐。
  他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逼真的哭腔。
  “钱都给你们!外面的金马车,还有包袱里的金元宝,一分不留全给你们!”
  “求求你们发发慈悲,高抬贵手,留我们父女俩一条贱命吧!”
  “我上有八十岁常年臥病在床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闺女,我真的不能死啊!”
  这一番痛哭流涕、毫无尊严的求饶,极大满足了老板娘变態的虚荣心和掌控欲。
  她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像在看两只会说话的螻蚁。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进了我龙门客栈的门,喝了老娘的茶,就別想留著最后一口气出去。”
  “钱,老娘全都要了!你们的命,老娘今天也照样收了!”
  “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的,才不会跑去官府报官惹麻烦!”
  老板娘话音刚落,身后的打手们纷纷举起了手里的大刀,面露凶光,准备上前將这两人乱刀砍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杀机四伏的恐怖时刻。
  苏震怀里,一直紧闭双眼、像已经毒发晕死过去的苏杳杳。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无法抑制的兴奋尖叫声。
  震耳欲聋的心声,在暴君爹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哇哦!哇哦!老板娘头上戴的髮簪!】
  【红玛瑙镶金丝,做工这么精细,那可是上等的御赐之物啊!拿到黑市上转手一卖,少说也能卖个三千两白银!】
  原本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震,听到“三千两”三个字,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丫头的心声没有结束,越发高亢。
  她舒舒服服地闭著眼睛,利用隨身空间里的星际微型扫描仪,对客房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地毯式扫描。
  【我去!这哪里是黑店,这简直就是个聚宝盆、风水宝地啊!】
  【暴君爹左手边倒数第三块地砖下面,敲起来肯定是空的!】
  【扫描仪的透视图显示,那下面有个巨大的暗格!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黄灿灿的金砖啊!】
  苏震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停滯了一瞬。
  什么东西?
  满满一暗格的金砖?!
  他將目光瞥向了自己左手边的那块不起眼的地砖。
  【还有还有!哇,上面最厚的墙!】
  【墙皮里面的红砖全被掏空了,全都是空心的夹层!】
  【缝隙里,密密麻麻塞满了一锭锭的官银!看这上面刻著的制式,全是大燕国官府的印记,少说也得有十万两!】
  十万两官银?!
  暴君爹的呼吸立马急促了起来,连假装发抖这种事都拋到了脑后。
  虽说十万两白银在他们这对视財如命的父女眼里,连大渊国一个顶级贪官的家底都比不上。
  但这可是大燕国的地界,是別人家的地盘!
  拿別国藏匿的官银,就跟在大街上白捡钱一样。不仅毫无心理负担,反而还有莫名的刺激感。
  主打的就是一个跨国零元购。
  白嫖之神,起飞!
  刚才那点为了演戏而刻意装出来的求生欲,在听到这一连串財富播报的一瞬,灰飞烟灭。
  对满屋子白送財富的无尽狂热和渴望,占据理智上方。
  苏震原本故意装出惊恐万状的眼睛,冒著饿狼一般幽绿的光芒。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凶神恶煞、举著大刀的土匪,盯住藏著官银的墙壁。
  那眼神,比当年他登基坐上龙椅时,看著传国玉璽还要深情,还要痴迷百倍。
  贪婪疯狂。
  “官银……金砖……发大財了……”
  苏震嘴里神经质地低声嘟囔著,身体不可控地在地上转了个方向。
  他一把粗暴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土匪小嘍囉,手脚並用,朝著左手边倒数第三块地砖猛扑了过去。
  大敌当前,十几把大刀就悬在头顶,隨时可能落下。
  这位大渊国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不管不顾地趴在骯脏的木地板上。
  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指,一点点、用力地抠向地砖的缝隙!
  他抠得那叫一个专注,那叫一个深情投入。
  像只要把这块地砖掀开,他就能立刻得道飞升、羽化登仙。
  这一幕,把全屋子准备杀人越货的土匪都给看懵了。
  举著刀的刀疤脸伙计愣在原地,看看地上的苏震,又转头看看老板娘,满脸迷茫。
  “掌柜的……这老东西是不是被咱们嚇疯了?”
  “死到临头了,他不去躲刀,扒拉咱们家地砖干什么?难道想临时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老板娘也被苏震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诡异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但当她顺著苏震的动作,定睛一看,看到他正在死命抠的,正是藏著金砖的地砖时。
  老板娘布满脂粉的脸立马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一片。
  她心里一紧,做贼心虚的强烈恐慌感立马涌上心头。
  这老傢伙怎么会知道那个暗格的位置?!
  那里可是她开了这么多年黑店、杀人越货积攒下来的全部身家,连身边最亲近的伙计都不知道!
  愤怒、惊恐以及被戳中死穴的暴躁交织在一起,让老板娘的表情变得扭曲如恶鬼。
  她以为这个暴发户是受了刺激,精神失常,在这里瞎碰运气。
  但不管怎样,这块地砖底下的秘密,绝对不能被外人发现,更不能让手底下这帮贪婪的伙计知道!
  “疯子!嚇疯了的老东西,给我去死!”
  老板娘怒火中烧,一把从旁边发愣的刀疤脸伙计手里夺过沉甸甸的杀猪刀。
  “敢抠老娘的地砖?老娘现在就剁了你的两只手,送你下十八层地狱!”
  老板娘双手握紧刀柄,一步重重地跨上前。
  厚重的杀猪刀被她高高举过头顶,锋利的刀刃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她对准正趴在地上、背对著她专心致志抠墙缝的苏震的后脖颈,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劈了下去。
  “去死吧!!!”
  狂风呼啸,刀风凌厉,带著必杀的决心。
  眼看著那锋利无匹的刀刃,就要砍中暴君爹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一瞬。
  一直趴在木地板上一动不动、烂泥一般任人宰割的苏杳杳。
  紧闭著的双眼,突然睁开。
  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普通孩童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和慌乱。
  闪烁著看穿一切的戏謔,小狐狸般狡黠的暗光。
  苏杳杳的小脸微微扬起,看著头顶上方的刀刃,嘴角缓缓勾起嘲讽的冷笑。
  她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肉乎乎、戴满绿宝石戒指的小手。
  对著凝固的空气,轻轻打了个响指。
  欢迎体验至尊豪华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