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HZ:只买一个?不配双鞋?
  下午三点半。
  市中心恒隆广场。
  舒杳换上了一条修身的黑色吊带裙,外面披了一件米色的小香风外套,踩著一双尖头细高跟。
  气场全开。
  两人直奔香奈儿专柜。
  柜姐一看这架势,立刻端上巴黎水和手工马卡龙,殷勤地把那只黑色的新款cf包包捧出来。
  舒杳坐在丝绒沙发上,连包都没试背。
  “包起来。”
  她从手拿包里抽出那张黑底金边的信用卡。
  两根手指夹著,递给柜姐。
  乔乔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
  “大姐,你真刷啊?这可是贺队长的卡。”
  “废话,他不让刷他给我干嘛。”舒杳端起巴黎水喝了一口,“测试一下这卡是不是空头支票。”
  柜姐双手接过卡,走向收银台。
  “滴——”
  刷卡机刷过磁条。
  “您好,麻烦输一下密码。”柜姐双手递上密码器。
  舒杳伸出手,按下那一串早就倒背如流的六位数。
  032417。
  “滴滴滴”几声轻响。
  pos机开始吐出长长的白色小票。
  交易成功。
  柜姐笑容满面地走过来。
  “舒小姐,您的包包。卡请收好。”
  舒杳接过卡,看了一眼小票上那串数字。
  卡是真的。
  钱也是真的。
  她把卡重新塞回包里。
  *
  同一时间。
  市郊。
  特警训练基地。
  烈日当头,柏油地面被烤得直冒烟。
  泥潭格斗场里,泥水四溅。
  两个浑身裹满黄泥的强壮男人正在近身肉搏,拳拳到肉。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砰!”
  贺錚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
  把老李狠狠砸进半米深的泥坑里,泥水溅起一米多高。
  “咳咳咳——”老李吐出一口泥水,痛苦地在泥里打滚,“不打了不打了!队长你今天吃炸药了!下手这么黑!”
  贺錚站在泥潭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作训服全被泥水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爆炸般的肌肉轮廓。
  他甩了一把短髮上的泥水,大步跨出泥潭。
  走到场边的休息区,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从头顶浇下去,衝掉眼睛周围的泥巴。
  忽然,扔在长椅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招商银行的简讯提醒弹出来。
  贺錚拿起手机,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解锁。
  【招商银行】您尾號8421的信用卡於15:42在香奈儿(恒隆店)消费人民幣58,000.00元。
  五万八。
  老李刚从泥潭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拿水喝。
  眼神往贺錚手机屏幕上一瞟。
  “臥槽!”老李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五万八!队长你卡被盗刷了?赶紧报警啊!”
  贺錚抬脚踹在老李膝盖弯上。
  “报你大爷,这我媳妇刷的。”
  老李抱著腿,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媳妇?”
  “你啥时候有媳妇了?”
  转念一想,靠,是那个相亲对象。
  老李马上改口:“嫂,嫂子买啥了?五万八呢……”
  “估计是包。”贺錚语气平淡,把手机揣回兜里。
  老李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
  “五万八买个包?能防弹吗?能装炸药吗?队长,嫂子这也太败……能花了!”
  贺錚全当没听见。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没点。
  黑眸染上一层明显的笑意。
  真能造。
  但也真带劲。
  就怕她不敢花。
  花了,说明这祖宗在心里彻底给他留了门缝了。
  贺錚咬著菸嘴,拿出手机,单手打字。
  界面切到那个备註为【祖宗】的微信聊天框。
  hz:只买一个?不配双鞋?
  发完。
  他把手机锁屏,扔回长椅上。
  转身看向训练场上正准备偷懒的几个队员。
  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像换了个人。
  “全体都有!负重三十公斤,武装越野五公里!跑不完今天不准吃饭!”
  训练场上顿时哀嚎一片。
  老李一边背沙袋,一边在心里暗骂。
  这活阎王。
  自己花钱买高兴,回头拿兄弟们撒气。
  *
  恒隆广场。
  舒杳正拎著惹眼的香奈儿纸袋往外走。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脚步猛地顿住。
  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大拍。
  乔乔凑过头来看。
  看完之后。
  乔乔像个疯子一样在商场走廊里疯狂摇晃舒杳的肩膀。
  “舒杳!你还等什么!这种绝世好atm机,明天就去领证!晚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舒杳被她晃得头晕。
  挣脱开乔乔的手,理了理头髮,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急什么,我明天早上还要上课。”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踩著高跟鞋继续往前走。
  背影傲娇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声音散在商场冰凉的冷气里,透著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迫不及待。
  *
  周四。
  傍晚六点半。
  晚高峰的市中心堵成一锅沸腾的粥,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路面的暑气还没散透,混著刺鼻的汽车尾气,闷得人胸口发慌。
  舒杳推开星空艺术中心的玻璃大门。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连衣短裙,布料贴著皮肤,勾勒出细窄的腰线。
  手里拎著大提琴盒,刚走下两级台阶,前路被挡住了。
  一捧红得发俗的蓝色妖姬直衝冲地懟到她脸前。
  包装纸闪著亮光。
  伴隨花束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
  呛得舒杳打了个喷嚏。
  “杳杳,下班了?”
  一张抹了髮胶、油头粉面的脸从花束后面探出来。
  王凯。
  上个月林淑芬逼著她见的一个相亲对象。
  家里开连锁建材城的。
  典型的人傻钱多富二代。
  被舒杳当场拉黑后,这半个月跟吃错了药一样,天天跑来艺术中心堵人。
  舒杳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鞋跟卡在台阶边缘,险些崴脚。
  她稳住身形,眉头死死拧紧。
  “王凯,我记得我拉黑你之前说得很清楚了,別来烦我。”舒杳声音发冷。
  手紧紧攥著大提琴盒的提手。
  王凯不以为意,厚著脸皮往前凑,眼神黏腻地在舒杳露出的白皙大腿上刮过。
  “別这么绝情嘛。我打听过了,你最近也没谈对象。上回我说话冲了点,这花赔罪的。”王凯伸手去抓舒杳的胳膊,“走,哥在蟹道乐订了位置。日料,吃完带你兜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