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歹徒
  陈默假装没看到那个人,连正眼都没给一个,只用余光扫著。
  他拿著酒杯站起来,走出座位,来到张岩身边。
  张岩愣了一下。
  刚才陈默都按住他的酒杯了,这会儿又过来。
  不过他还是拿起酒杯。
  陈默靠近他,只是敬酒,没有说那服务员的事。
  他怕张岩反应太大,惊动了那人,万一狗急跳墙,劫持旁边的宾客就不好了。
  他不是不相信张岩,而是更相信自己。
  那服务员推著餐车,越走越近。
  他的目光扫过张岩,扫过江雪和她怀里的孩子。
  眼里的暴戾越来越浓。
  餐车到了桌边。
  他的手伸向餐车下面,掏出了一把匕首。
  猛地暴起,朝张岩旁边的江雪刺去!
  “岩哥小心。”
  另外一桌十个人猛地站起来,目瞪欲裂的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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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显然都是张岩的同事或者战友。
  而江雪完全没反应过来,怀里还抱著孩子。
  但陈默已经动了。
  他直接把酒杯砸在那人脸上。
  与此同时,他已经贴了上去。
  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匕首脱手。
  右手扣住他的后颈,猛地往下压,膝盖同时往上顶。
  “噗!”
  一声闷响,那人的脸撞在陈默膝盖上,鼻血飆出来。
  陈默拧著他的手臂往后一拉,脚下一绊,那人整个人被摔在地上,脸朝下,下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磕掉两颗牙齿,鲜血直流。
  陈默单膝压住他的后背,把他的手反剪到背后,用另一只手按住。
  张岩的反应也快,陈默动手的瞬间,他已经侧身挡在江雪前面,护住她怀里的孩子。
  又抄起桌上的酒瓶,目光扫向四周,確认没有第二个袭击者。
  那一桌宾客也到了。
  他们动作整齐,有人堵住门口,有人护住宾客,有人蹲下来配合陈默控制那人。
  张岩掏出一副手銬,咔嚓一声,把那人的双手銬在背后。
  他蹲下来,扳过那人的脸,看了一眼。
  “冯彪,是你。”
  那人满嘴是血,恶狠狠地盯著张岩,又转头盯著陈默。
  “草泥马…草泥马…”他满脸是血,“差一点就成功了…差一点就帮我儿子报仇了…”
  张岩站起来,冷喝一声,“你儿子是拒捕被击毙的,活该。”
  “操你妈!他才十九岁!他只是跟著去…”
  “他强了三个女人,其中一个才十四岁。”张岩打断他,“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冯彪的脸扭曲了,想挣扎,却完全无力。
  “小瘪崽子!”他扭头瞪著陈默,眼睛满是血丝,“我记住你了!別让我出来,要不然我弄死你全家!”
  此时,在陈默眼里,这人头上有一行字。
  【哈哈哈,你们以为,只是我一个人吗?我只是弃子,张岩,你全家都得死,还有你老婆,那变態早就盯上了…】
  “你出不来了,带走。”
  张岩挥了挥手,两个同事把冯彪架起来,往外拖。
  冯彪还在骂,声音越来越远。
  陈默刚才听到冯彪的心声,皱起眉头。
  “岩哥,这傢伙还有同伙吗?”
  “他是那个犯罪团伙唯一在逃通缉犯,应该是没有了,估计,他也是因为他儿子被我击毙,怀恨在心。”
  “那他们团伙的背后呢?有没有可能还有更大的鱼?毕竟,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件事?要知道,现在哪都有摄像头的。”
  张岩想到了什么,面色大惊,“对啊,多谢你提醒,得往这个方向侦办。”
  这时,一个六十来岁的妇人从人群中挤过来,脸上全是惊恐。
  “小雪!小雪你没事吧?”
  是江雪的母亲。
  她衝到江雪面前,上下打量,脸色煞白。
  “受伤了没有?让妈看看!”
  “妈,我没事,他还没到我面前呢,就被抓了。”江雪声音有点颤抖。
  江母確认了好几遍,鬆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头看向张岩,眼泪涌出来。
  “你看看,这就是你嫁的人!吃个满月宴都差点没命,以后怎么办?”
  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
  江雪拉住母亲的手,“妈,別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江母抹了一把眼泪,“我说了多少次,找个普通点的、安稳点的,你不听,非要嫁个警察,天天提心弔胆,今天是我外孙女的满月宴啊,差一点…”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嘆了一口气。
  “张岩,我不是说你不好,你是个好女婿,对江雪好,对孩子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可是…小雪是大学老师,安安稳稳的,你的工作…太危险了。”
  “你不知道,每次你出任务,小雪都睡不好,手机不敢关,就怕接到什么电话…”
  她说不出话了,转过身去擦眼泪。
  张岩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我知道,我会拼了命保护小雪的。”
  江母背对著他,摆摆手,慢慢走回座位。
  这时,酒店的经理跑过来,脸都白了,各种道歉。
  还说有一个服务员被打晕了,被扔在配电井里…
  酒店会免去今天一切费用,给每个宾客报销来往车费,发一些优惠券。
  张岩点点头,“你们加强安保吧。”
  “是是是…”
  张岩拍了拍手,转过身,面对满堂宾客。
  “各位,不好意思,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了,大家继续吃,继续喝,不用紧张。”
  宾客们陆续坐回去,但议论声嗡嗡的。
  张岩走到陈默面前,握住他的双手,满脸感激。
  “兄弟,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刚才江雪已经……”
  “对了,你是怎么看出那人图谋不轨的?”
  陈默解释了一下。
  张岩其他同事满脸敬佩。
  “兄弟,你这观察力,比我们还牛,娘的,我们那么多人也是最后才注意到。”
  这些人满脸懊恼。
  “不怪你们。”
  张岩心有余悸。
  “实在没想到,这傢伙敢挑这个时候,满月宴,这么多警察,他也敢来。”
  他看著陈默。
  “陈默兄弟,你这身手…太牛了,格斗擒拿,乾净利落,比我强,你是当兵的?”
  “这些年,学了点本事。”
  张岩没再问。
  他是警察,他知道这种身手不是“学了点本事”能形容的。
  这是歷经多年专业训练、无数次实战才能练出来的。
  江雪抱著孩子过来,眼里满是感激。
  大家都坐回座位。
  张岩和江雪也直接坐下,给陈默敬酒。
  那些同学也更热情了,凑过来问。
  “陈默,你现在做什么啊?”
  “做玉石生意,发了点財。”陈默笑了笑,“玉石街聚宝斋,你们想买玉儘管来找我,童叟无欺,支持定製。”
  正说著,陈默拿出手机,是顾清瑶的电话。
  “陈默,有空吗?璞秦轩的拍卖会傍晚六点开始,需要你过来,因为我爸打算跟秦氏来个豪赌。”
  “好的,我会到。”
  世纪豪赌?
  看来,顾承远因为昨天解开的毛料,有了自信,想彻底坑秦氏一把。
  这也正合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