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路爷爷的新工作
  ”死小子怎么忽然回来说结婚的事?”
  路爷爷摁著腰走出院子问起来:“是不是有哪家姑娘看上你了?”
  “有也拿不起彩礼。”
  “彩礼什么的都是后话,得先领家来看看合不合適。”
  “那我可真领了哦。“
  路远头都没抬,坐在小马扎上玩游戏。
  mp5,二手的,他爷给他买的。
  这辈子唯一收到过的生日礼物。
  他小时候很喜欢在上面玩游戏,拳皇、合金弹头、口袋妖怪...
  他现在玩的也是合金弹头。
  路爷爷看见他这副样子,吐槽了一句:
  ”玩这么多年还玩不够?“
  ”玩到死也玩不够。”
  路远如果听到许知晓对他童年的描述。
  那多半会觉得笑一声,承认世界有著巨大的参差。
  当你带著巨大怜悯看一个人的时候。
  他就算锦衣玉食,你也会可怜他竟然一个人坐在巨大岛台上吃保姆烧的十八个菜,好孤独啊。
  路远可没觉得自己不幸福。
  他玩游戏纯癮大。
  別人玩游戏都得被父母管著,按时上床睡觉。
  但是老路头不一样,他天一黑就睡觉。
  这样路远能整宿整宿的玩,反正又没人管他。
  以至於路远觉得这系统,就是因为他游戏癮大才给他的。
  “我那时候都觉得你玩游戏玩魔怔了,天天嘟嘟囔囔游戏游戏,我心想这不得跟游戏过一辈子?”
  “跟游戏过一辈子不挺好的嘛。”
  路远真觉得这是好事。
  这世界上还有比玩游戏更廉价的娱乐方式吗?
  “把日子当游戏玩也挺好。”
  路远这三个游戏任务是真挺好,不止完成任务能得到名气。
  因为外卖的事,万事屋社团火了,自然而然其他业务也被看到了。
  像是大学生们最关心的“脱单”。
  万事屋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他给介绍对象呢,小关那边接收到的信息都爆掉了。
  这事如果许知晓那边不出bug就更好弄了。
  他天选月老的名头一亮,直接召集附近大学城开办大学生社交活动。
  赚麻了。
  但是许知晓那边出bug也没问题。
  玩游戏就这点好,不会內耗。
  想在成为一次天选月老其实並不难,因为大学里找对象其实很简单。
  比起社会上的相亲。
  大学恋爱欠缺的无非是一些社交渠道,大家都抹不开脸皮去认识新的人。
  这事路远还真有办法。
  至於路远本人的人生该怎么过?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游戏机。
  就这么打一辈子游戏,领著他的呆傻姐姐过一辈子就挺好。
  路远在院子里就听到了村口传来的机车轰鸣声。
  他歪著脑袋说了一句:“你孙媳妇来了。”
  ...
  “你是怎么看上死小子的?”
  “我不知道啊,他说玩个好玩的游戏,我就来了。”
  黄治癒规规矩矩的坐在小马扎上,能看得出来她很想表现的像是个文静女孩,很努力的想要做一个双腿抱膝盖的姿势。
  但腿太长的人坐小马扎,很难做到姿势得体。
  以至於她只能採取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坐姿,双腿劈叉式做法。
  好在她今天穿的比较保守。
  虽然她平日里的穿衣风格跟保守简直不沾边。
  但她还是努力从衣柜里找出了一身纺织衫和西裤,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灰色的纺织衫和剪裁西裤,一股精英御姐味扑面而来。
  路爷爷不知道什么是职场精英御姐,她只觉得眼前这姑娘像个傻的。
  尤其是这个口音,明明正儿八经说普通话,但说著说著就蹦出两句嗲嗲的声音。
  看起来又呆又傻。
  什么叫好玩的游戏?
  搞对象是正经事,怎么能跟游戏扯到一起去?
  老路头明显对眼前这个孙媳妇不满意。
  总不能找个傻媳妇吧?
  “你也爱打游戏?”
  面对路爷爷的问题。
  黄治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於是她扭头看向了站门口的路远。
  “看我干什么,实话实说唄。”
  路远说完这句话就出门买菜去了。
  他丝毫不担忧爷爷跟黄治癒的对话。
  虽然黄治癒可能发言会有些离谱。
  但越离谱越好,这样他爷爷就听不懂了。
  跟一个形状似人的生物能交流出什么来?
  看著路远一个人离去。
  黄治癒谨记了一句实话实说,又把头给转回来。
  点点头示意自己確实爱玩游戏。
  “你玩的也是这种?”
  老路头指了指,路远放旁边的游戏机。
  他琢磨著这两人可能是打游戏结成的缘分?
  可这缘分能靠谱吗?
  “不是这种。”黄治癒摇摇头,她说:“我喜欢玩標本?”
  “什么叫標本。”
  “就是把尸体保存下来掛墙上看。”
  ???
  老路头有些震惊。
  可是他好像並没有被嚇到,反倒是兴致勃勃:
  “保存尸体得用棺材吧,那玩標本的都得买棺材?”
  这就是真正的老手艺人,在听到孙媳妇有玩尸体这个恐怖癖好以后。
  最先想到的,不是害怕,更不是躲避。
  是市场。
  “我会打棺材啊!”
  老路头拍手笑了,觉得自己的老手艺怕是又能发挥作用。
  黄治癒听到这里甚至还思考了一下。
  爷爷打的棺材能不能用来装標本?
  但是想著想著,她发现不行。
  標本是用来看的,
  “尸体装在棺材里就看不到了。”
  “也是哈。”
  老头摸著自己头上仅剩的几根头髮,嘆气著仿佛错失了一大片市场。
  “爷爷,棺材虽然用不到,但这个用得到。”
  黄治癒指了指老路头手边的纸扎人、金元宝等一系列白活用品。
  她说:“这个需求量很大的。”
  “现在人都住城里,不烧这东西了。”
  “我们那边烧,而且搞起排场来还要烧很多呢。”
  黄治癒十分认真的点点头。
  黑帮死人多,仪式也多,这东西属於消耗品。
  “真的吗?”
  老路头眼睛都给说亮了,没成想这个呆傻姑娘还是个贵人。
  “需求量大概有多少?”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你家是开火葬场的?”
  “emmm,我家是火葬场大客户。”
  黄治癒点点头,她怕路爷爷不相信她。
  她非常严肃认真的说:
  “您想卖多少就能卖多少,实在不行临时杀...弄几个。”
  “现在大家都不认这东西,不愿意买。”
  老路头说出了自己的终极担忧。
  但黄治癒直接打消了这份担忧。
  “没关係的爷爷,谁不买你的纸扎人就跟我说。
  我把他杀..弄了,他家里人就会买来烧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