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师府答应了,跟我景区有什么关係?
  “师父!田师叔!”
  金光闪烁,一道白色身影裹著夜风衝进院落。
  张灵玉大口喘气,衝进屋內!
  八仙桌碎成了渣。
  屋子里,还有著一滩尚未乾涸的血跡!
  张灵玉心臟猛地揪紧,快速扫过屋內眾人。
  直到看见轮椅上安然无恙的田晋中,旁边负手而立的老天师,以及靠墙当门神的荣山——
  他瞬间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呼...大家都没事就好。”
  张灵玉话说到一半,突然间眉头一皱。
  “咦?周衍师兄呢!”
  话音落地。
  张灵玉猛地瞪圆眼睛,一巴掌捂住自己的嘴!
  丸辣!
  师父从未当眾承认过周师兄的身份...荣山师兄特地跟自己交代过,不可戳穿...
  自己一著急,“师兄”俩字就禿嚕出来了...
  张灵玉,你真是个木头脑袋啊!
  墙根底下,荣山『怒其不爭』地看了眼小师弟。
  一点静气都没有!
  张之维和田晋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对了,灵玉啊...”
  张之维突然话锋一转:
  “全性攻山这档子事闹的,为师还没来得及问你——”
  他上下打量了张灵玉一眼,斟酌著措辞。
  “刚刚输给了张楚嵐那小子...你...
  嗯,为师是说,身体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天师眼神有些飘忽。
  一个修为通天的百岁老人,这一刻竟似乎看上去有那么一丝丝扭捏...
  他其实想问的是——
  为师那包『剪径散』估计还没散透呢,你不好好在房里躺著,还跟这上躥下跳的,真没事吗?
  张灵玉身子猛地一僵。
  他后退半步,双手抱拳,深深鞠躬:
  “对不起师父!徒儿学艺不精,给天师府丟脸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
  张之维挑了挑眉:“丟脸倒不至於,为师问的是你身体——”
  “您说的不舒服...”张灵玉直起身,面露苦笑:
  “是指周师……咳,周哥暗中出手,导致我行岔了炁的事吗?”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荣山竖起了耳朵。
  田晋中眨了眨通红的大眼睛。
  张之维眯眯眼都睁成了豆:“你说什么?小周...暗中出手?”
  张灵玉挠了挠头,眼神中透著几分“弟子全都明白”的释然。
  “师父,徒儿本以为是自己第一次全力施展自己抗拒的阴雷,才导致受了內伤。”
  “直到刚才碰见张楚嵐,跟他一番交谈,才解开了心中疑惑...”
  张之维眉毛跳了一下。
  张楚嵐那个小王八蛋,他能解你什么惑?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楚嵐告诉我,他昨夜配合周哥,通宵抓捕全性妖人,消耗甚巨!”
  “周哥他不忍张楚嵐因此输掉比赛,为了公平起见,暗中帮他出手一次...
  决赛之时,是他隔空打穴,暂时封住了我的部分炁脉!
  而徒儿居然全程都没有半点察觉...不得不承认,周师...哥的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张之维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闭穴截脉?
  神乎其技?
  是蒙汗药啊傻徒弟!
  我下的!
  张灵玉越说越激动,像是亲眼看见了似的。
  “徒儿当时不解...若当真是为了公平起见,大可以叫上徒儿,一併抓捕全性!
  可转念一想...”
  他偷偷看向老天师:
  “师父您曾说过,周哥乃是这山上最守规矩之人。
  他(师父要他)这样做,一定有他(师父)的道理!”
  张灵玉眼中,满是看透了一切的睿智。
  屋子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张之维看著眼前目光灼灼、满脸“我悟了”的张灵玉。
  缓缓抬起右手。
  啪——!
  老天师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脑门上。
  造孽啊!
  “灵玉啊……”张之维放下手,长嘆一声。
  张灵玉仰起头:“怎么了师父?”
  张之维指著他,手指头都在哆嗦。
  “就你这个性子...你告诉为师,你怎么把水脏雷发扬光大?”
  水脏雷讲究阴柔、多变、无孔不入...
  这小子心性如此纯良、被人卖了还要帮著数钱!
  这辈子还有救吗?
  “为师对你很失望啊...”
  老天师捂著心口。
  痛,太痛了!
  可惜自己不会逆生三重。
  质疑老陆,理解老陆。
  成为老陆!
  张灵玉大骇,脸色煞白!
  “师父!徒儿一定加倍——”
  “算了算了。”张之维摆手打断,背影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回大殿吧,还有几十位客人等著呢,天师府可养不起这么多张嘴。”
  张灵玉连忙起身,快步跟上。
  走在路上,他心里止不住地打鼓。
  刚才张楚嵐说过,四张狂里的沈冲、高寧、竇梅,全折在了周哥手里。
  那...夏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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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虎山脚下。
  沙沙沙——
  沉闷的摩擦声在夜色中迴荡。
  周衍一身黑色保安制服,脚步飞快,右手隨意拽著身后一根粗麻绳。
  麻绳上,拴著一大堆嗷嗷惨叫的“景区垃圾”。
  高寧的光头在石头上磕出了火星子。
  吕良被勒得翻白眼,舌头吐出老长。
  只是对方速度太快,所有惨叫声,都被吞没在了风声里。
  砰!
  龚庆脑门结结实实撞上一块凸起的青石。
  “哎哟!”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身处龙虎山脚下。
  路灯昏黄,远处传来虫鸣。
  头顶上方,小小的保安亭依稀可见一角轮廓。
  终於下来了...
  身上的绳子骤然鬆开。
  龚庆艰难翻了个身,拱手道:
  “周爷……劳驾您送我们这一趟。”
  龚庆嗓子都哑了。
  他满脑袋大包,活脱脱佛祖在世。
  乾咳了两声,吐出带血的唾沫。
  “我代表全性诸位,谢天师府...不杀之恩!”
  周衍站在路灯下,背影挺拔。
  听到这话,他缓缓转身。
  灯光从头顶打下,脸上投下浓重阴影,看不清表情。
  “少扯那些没用的。”
  他声音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龚庆一愣:“周兄误会了,我是诚心...”
  周衍摇摇头,指了指山顶方向:
  “你诚不诚心也没有用,离这么远,谁听得见?”
  “周爷说笑了。”龚庆扯了扯肿胀的嘴角。
  他不想跟这个煞神继续掰扯了。
  他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谁他妈跟你说笑了。”
  周衍神色一冷。
  “不认得我这身衣服了?”
  龚庆一怔。
  一瞬间,冰冷的杀气有如实质,將他吞没!
  他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缩...
  “周衍,你什么意思...”
  周衍咧开嘴,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我本是景区保安,临时抽调去天师府帮忙的而已...”
  “天师府是承诺不杀你们了。”
  “跟我景区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