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京
  一转眼,陆攸寧已经快在宫中度过了一整个夏天,赶在入秋前终於收到了便宜老爹即將返程的消息。
  至於张氏和陆崇秦氏的官司,双方互相扯皮一段时间后,陆时儼未死的消息传回京城,京兆府尹便迅速找了藉口將人都打发了。
  反正陆时儼又没死,承恩伯府內部的事情自然是由他们自己解决。
  得知陆时儼非但没死,还很快便要回京,陆攸寧又在宫中好好的读书,张氏和孙妈妈几人便也没什么折腾的理由了。
  但她们也没著急回府,而是照旧住在外头的宅子里,只等著陆时儼回京她们再回去。
  .......
  此次江南案件牵扯甚广,光是押送犯人的囚车就排了几里地,这还是將一些不太重要的小角色就地处理的结果。
  陆时儼的马车缀在梁丛的队伍后,前前后后都是一道儿跟著他来江南的暗卫。
  马车里,明明此次立下大功,回京就能高升,可陆时儼面上却满是风雨欲来的肃杀之气,就连守砚和怀砚也是一脸的气愤。
  怀砚將这些时日积攒的信件分门別类,从中找出京城几个商铺掌柜的来信递到陆时儼手中,陆时儼拆开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扔在了一边,怀砚拿起来看了一眼差点气笑了。
  “二爷,夫人这是要彻底和您撕破脸不成?伯爷竟也不阻止。”
  他家主子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即便是主子人没了,那也都是属於小少爷的,夫人和伯爷也好意思伸手,也不怕吃不下撑死他们。
  霸占他家主子的產业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污衊三少爷是什么狗屁的『天煞孤星』,要將三少爷远远送到寺里去自生自灭,简直其心可诛。
  听怀砚问出这话来,守砚撇了撇嘴:“伯爷对二爷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还好陛下將小公子接进了宫,不然还不知道夫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此次江南之行事关重大,中间涉及诸多隱秘,因此除了和陛下还有梁丛之间通过暗卫通信之外,陆时儼几乎和外界断了联繫。
  原本想著有陛下照看,陆攸寧必定会平平安安。
  天晓得陆时儼在得知陆攸寧不仅偷跑出宫,还出现在承恩伯府的大火中心时是如何浑身血凉,头皮发麻的。
  他想是时候和承恩伯府做个了断了。
  瞧著陆时儼闭上眼,两人对视一眼退到外头骑马去了,確定主子听不到他们说话,怀砚拽著守砚的胳膊,將承恩伯府大大小小的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回京的车队在路上走了足足一个来月,抵达京城的时候已是彻底入了秋,环绕著京城的山脉远远望去一片耀眼的金黄。
  陆时儼要先去大理寺交接从江南带回来的犯人,而后进宫见过陛下才能回府。
  守砚带著陆时儼自江南带回来的特產先行回了承恩伯府安顿,承恩伯府之前被大火烧毁的前院已经重新修缮,新砖新瓦,瞧著倒是一派的新气象。
  但整个承恩伯府的气氛却是异常凝重,下人们穿梭行走之间儘量收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碍了主子的眼。
  春暉院
  陆崇坐在首位,捂著太阳穴一脸的头痛,右手边坐著的秦氏满面冰霜,显是被什么事气急了。一堆帐册摊开摆在一边,其中一本被人撕成几半扔在地上。
  下手陆景儼和崔氏脸色也不大好看,陆景儼瞧著爹娘的模样,想说些什么却被崔氏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陆崇:“从前你在我面前说你对时儼如何宽容,我也当你是真的慈爱,便从未出面过问时儼的生活。
  我竟不知时儼自打成婚后便再未用过公中一分银子,亏我还时不时在他面前提起这些年供他读书,吃穿用度打点关係花费不少,叫他要感激嫡母,莫要事事同景儼爭抢,想来我这个做父亲的在他眼中竟如跳樑小丑一般。”
  听陆崇又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秦氏也是半点不客气:“事到如今,伯爷竟是要將所有事情都怪到我头上不成?
  当年钱氏去的时候您不是口口声声和她保证会好好照顾她的孩子,可后来不也是您將他丟给我的。”
  听她又將一个死人翻出来说,知道若是继续说下去秦氏难免翻旧帐没完没了,陆崇挥挥手道:“罢了,过去的事情莫要再提,只是你从他那院子里拿走的东西赶紧还回去,免得等人回来再闹得家宅不寧,叫人看了笑话。”
  听陆崇说要將从松涛院拿走的东西尽数还回去,別说秦氏,就连崔氏都是一阵肉痛。
  当时婆母的人抬著箱子从松涛院走的时候她是亲眼瞧过的,那里头装的可都是厚厚的银票,房產地契,她嫁给陆景儼多年,竟然不知陆时儼一个庶子手中握著这么大的產业,富得流油。
  原本想著东西到了婆母手中,日后自然还是交到她们大房手上,她还不用被外头的流言蜚语戳脊梁骨,崔氏这心里都已经想著日后等这些东西到了她手上,她要如何分配了。
  眼下可好,陆时儼没死,这些东西婆母竟只是替对方短暂保管了些时日,陆时儼一回京就要全部送还了。
  崔氏不乐意,秦氏就更不可能心甘情愿將东西送回去了。
  她咬咬牙:“凭什么,承恩伯府既是没分家,这些东西便不是他陆时儼一个人的,理应交由公中统一经营。”
  崔氏:“爹,我觉得娘说的是,二弟又没分家出去单过,一家人何必分的这么清,这东西放在公中我们也不会亏待了二弟就是了。”
  两个女人都不想放手,陆景儼看看亲娘又看看娘子,撇开眼不去瞧陆崇了。
  陆崇懒得再和两个女人掰扯,索性直接道:“时儼此次回京官职必定要往上动一动,之前你们做的事情我这个做爹的豁出去一张老脸给他赔罪。
  时儼和景儼是亲兄弟,日后景儼继承了伯府,还要指望著时儼帮衬,你们確定要因为一点田產铺子將人彻底得罪了?”
  听陆崇说的这样轻巧,崔氏在心里暗嘆一声:那哪是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