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钱妈妈的算计
  惠嬪生怕陛下觉萧世祺这是给太子上眼药,急忙道:
  “臣妾都和小六说了,那是太子送给公主们的,偏这孩子总和三公主別苗头,三公主有的他也得有。”
  承和帝白日里听了一肚子国家大事,这会儿倚在榻上,换上了宽鬆的家常衣裳,听著孩子们之间这些小口角,紧绷的头皮竟然慢慢舒缓下来。
  他看向伺候在一边的朝公公问:“太子这是送了什么好东西,惹得咱们小六惦记。”
  这些事,没有人比朝公公更清楚了。
  “回陛下,陆少卿前日生辰,陆小公子送了一匣子自己打的银錁子。陆大人高兴坏了,今日便送了一只给太子把玩,结果九公主看见了想要。
  陛下您是知道的,咱们太子殿下最是疼爱弟妹了,便著人去陆少卿处又討了几只分给几位公主。
  东西倒是不贵重,胜在造型新奇,公主们都很喜欢呢。”
  至於陆少卿昨日在大理寺府炫儿子的事,朝公公没说。
  承和帝听完,一想到陆时儼一本正经,却暗戳戳炫耀自己有个好儿子的模样便忍不住哈哈大笑。
  等笑够了吩咐朝公公:“你派人去知会太子一声,叫他去同他老师再討几只来。”
  吩咐完,承和帝摸了摸萧世祺的脑袋:“父皇替你向太子討来,小六高不高兴?”
  被父皇这样哄著 ,萧世祺果然高兴了,索性赖在承和帝身边不走了。
  见陛下心情还算不错,有心想叫儿子多同承和帝亲近的惠嬪也陪在一边,像是寻常人家的妇人,只挑些有关孩子的家长里短来说。
  自家孩子弄出来的小玩意 ,一天之內叫內官来了两趟,陆时儼丝毫不觉得有压力,反而有种『我儿就是优秀』的自豪来。
  ......
  那日带著钱秀去陆时儼面前表明心跡,却被陆时儼委婉拒绝的钱妈妈,隔了一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照旧早早的来了松涛院伺候。
  瞧见跟在钱妈妈身后提著食盒的钱秀,守砚和怀砚对视一眼后纷纷在心底嘆了口气。
  说白了,他二人当年也没少受钱妈妈的照顾,若是二爷对钱秀有意,他二人当然乐见其成。
  可他们伺候了二爷二十来年,若是还不了解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性子,那也说不过去。
  二爷这人,有些不近女色,当然也不近男色。明明长著一张犯桃花的脸,但在男女之事上寡淡的很。
  二爷这些年別说另娶,连找个通房伺候床事都不曾有。
  钱妈妈的心思他们也都看得清楚,她对二爷没什么坏心,就是想借著当年的情分將侄女塞进二爷的后院。
  她想为自己的侄女谋个好前程没什么,可这事儿钱妈妈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钱妈妈回乡的这十几年,二爷每年都著人送银子过去,逢年节也是早早就置办了年礼过去,换了別家的贵人谁能数十年如一日惦记著个奶妈妈。
  可钱妈妈倒好,日子一长倒是拿著主子的厚道当应该。
  十几年不缺路费盘缠,却不曾上京城来瞧二爷一眼,二爷刚从承恩伯府分出来倒是眼巴巴从江阴跑来了。
  好吗,人来了二爷高兴,他们也高兴,全当没发觉钱妈妈带这个十几岁的侄女来打的什么主意。
  可钱妈妈糊涂了,非要將同二爷几十年的情分消耗殆尽。
  陆时儼在瞧见钱妈妈和钱秀的时候,何尝没有在心底嘆气呢,但他只是照旧笑著用了钱妈妈带来的早食,像是一切都如从前一般出门去上朝去了。
  他想当做一切都没发生,钱妈妈却不是这么想的。
  没几日,半夏去厨房提饭,回来时一脸的慍怒。
  见她这副模样,孙妈妈斥了几句不讲规矩的话才问:“发生何事了?”
  半夏左右瞧瞧无人,才將自己刚刚在厨下听几个厨娘叨叨的閒话同孙妈妈讲了:“那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说钱秀大早上从松涛院衣衫不整的离开。
  还说这府里怕是眼看著就要多出来一位新主子了,奴婢刚从前面回来,瞧见不少下人往客院跑,怕不是忙著巴结那新主子去了。”
  孙妈妈对钱秀可能会进陆时儼后院这事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听见这些新主子的话倒是並不怎么意外。
  只是,她不明白钱氏姑侄是如何想的,这样的流言传出来,对钱秀可没什么好处。
  孙妈妈皱眉叮嘱一句:“这些话,可別在三少爷面前说。”
  还是那句话,『天要下雨,爹要娶妻』三少爷拦不了。若是二爷真想纳了钱秀进门,三少爷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嘱咐完了半夏,孙妈妈又將院子里的下人齐齐敲打了一番,不许他们也去传些有的没的。
  孙妈妈这里不许有人到陆攸寧面前多嘴,可挡不住钱妈妈自己凑上来。
  流言传了几日,钱妈妈没忍住带著钱秀登了陆攸寧的门。
  孙妈妈深諳內宅相处之道,即便是不喜欢钱氏姑侄,但也表现的客气有礼。
  钱妈妈稍探了探孙妈妈的口风,索性將事情摊在了明面上:
  “孙妹子,你也是在內宅里几十年的老人了,有些话我就敞开了和你说。
  二郎如今官做的这样大,他膝下不可能只有阿寧这一个孩子,或早或晚二郎总要再迎一位夫人进门的。
  新夫人是个 什么性子,会不会看不顺眼阿寧咱们谁都说不准。
  我家阿秀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她同我一样都將二郎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等她做了二郎的妾室,在这后宅里也好和阿寧有个照应。
  妹子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孙妈妈:“老姐姐,理是这么个理 ,只是这二爷娶不娶妻,纳不纳妾咱们也管不了啊。”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钱妈妈也不在藏著掖著:“妹子,二爷对我家阿秀是喜欢的,只是二郎顾忌著阿寧这孩子,才没將事情挑明。
  若是阿寧能在二郎面前说上一句喜欢阿秀,也算是给二郎一个台阶。
  妹子,你说是不是?”
  张妈妈:好个不要脸的老虔婆,拿她们小少爷当什么了,谁家孩子会给亲爹拉皮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