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陆攸寧伤心了
  陆时儼並不怎么难过,他从前確实將钱妈妈当做很重要的人看待,但今日的情景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瞧著时辰差不多了,明日还要上朝,守砚提醒了一句:“二爷,时辰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陆时儼起身,却没进內室,而是朝著院子外走。
  依旧是零秒猜出主子想干什么,守砚赶紧快步跟上。
  陆攸寧晚上惦记著收拾钱妈妈和钱秀,晚饭都没好好吃上几口。挨了陆时儼一顿鸡毛掸子后心情极度鬱闷,张妈妈给他上了药后便哼哼唧唧,飢肠轆轆的睡了过去。
  见著陆时儼来,张妈妈赶紧迎了上来。
  有孙妈妈提点,她也总算是搞清楚了明明小少爷揭穿了钱氏姑侄,为何二爷还会大动肝火。
  怎么说呢,张妈妈莫名有些心虚,害怕二爷觉得小主子太有心眼会生了厌恶。
  可这都迎上去了,她也没想好怎么替陆攸寧描补,只能干巴巴道:“二爷来了。”
  陆时儼点了点头,逕自入了进了內室。
  张妈妈想到陆攸寧小屁股上的红稜子,犹豫半晌还是没跟著进去,她想二爷总不会再打小主子一顿的。
  陆攸寧白日里动脑过度,入了夜又挨打哭闹浪费不少体力,虽然两瓣屁股火辣辣的,但一点没耽误他睡觉。
  陆时儼坐在床边,从袖带里掏出上好的金疮药后轻手轻脚的掀了被子。
  这一看便忍不住懊恼,明明他都已经收敛了力道,怎得还伤的这样重。
  睡熟中的陆攸寧不知道,便宜爹先是给他重新涂了药,又稀罕的摸了摸他的小手小脚,最后瞧不够似的捏了捏他的脸,呆了足足快两刻钟才心满意足离开了。
  陆攸寧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得知便宜老爹给自己告了假后,很光棍的想要是日后都能不进宫就好了。
  黄大人一早在宫门口遇上陆时儼,见他怀中空空十分诧异:“松瞻今日怎的两手空空。”
  陆时儼:“小儿顽劣,昨日贪玩扭了脚,这几日上不了学了。”
  待钟鼓声响,眾臣排队入宫门,队伍行至陆时儼时,值守的禁军多问一句:“陆大人,今日怎得不见陆小公子?”
  陆时儼面上还是用那套说辞应付,心下却是感慨:『小兔崽子,倒是惹人惦记。』
  事实证明,惦记著陆攸寧的人真的挺多。
  萧疏白昨日就回了宫,今日兴冲冲的就等著陆攸寧来了和他抱怨这几日抄书有多么累人,可等来等去连陆攸寧的人影都没瞧见。
  这叫他心情瞬间糟糕。
  惦记陆攸寧的还有杨锦书。
  杨锦书原本就和八皇子一行貌合神离,林武和丁戈二人又因为他,先是被陆攸寧联合萧疏白用茱萸粉教训,回到家中后又被亲爹拿著马鞭好一顿抽。
  本来事情都已经快过去了,结果杨御史像是疯了一般追著他二人的父亲参。丁林两家的麻烦事儿层出不穷,他二人儼然都快成家中的千古罪人了,哪还有心思找杨锦书的麻烦。
  八皇子身边自幼伺候的奶娘宫女太监被仗杀,如今新来伺候他的太监宫女各个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主子连累丟了性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叫八皇子觉得鬱闷的很。
  这帐八皇子给杨锦书,陆攸寧和萧疏白一人记了一笔。可他对杨锦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杨锦书全当是瞧不见,依旧尽职尽责充当伴读的角色,叫他有气没处发。
  结果这古板的小呆子,一转头就跑去萧疏白面前去了:“疏白,阿寧怎的没有来,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呢。”
  一想到杨府送来那一摞书,萧疏白顿时苦了脸:“呵呵,別这么客气,你留著吧。”
  八皇子不喜欢杨锦书,但並不代表他就能接受杨锦书同萧疏白和陆攸寧交好,登时怒喝一声:“杨锦书,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的伴读。”
  杨锦书麻溜的跑回来:“是殿下,可是需要我帮著您復诵文章。”
  萧世楨又想叫人滚了。
  陆攸寧不晓得崇文馆这一日的热闹,他刚用完早饭,怀砚便领著背著药箱的大夫进门了。
  得知是陆时儼吩咐人去请的大夫,张妈妈顿时喜滋滋的就要抱著陆攸寧去內室,嘴里还一边道:“是得好好瞧瞧,小少爷昨晚都是趴著睡的。”
  陆攸寧:这么丟脸的事情,大可不必说出来。
  他也不想给老头子瞧他的屁股,但奈何在这种事情上不光张妈妈不会由著他的性子来,便是孙妈妈也坚定的很:“小少爷乖,叫大夫瞧瞧。”
  挣扎不过,陆攸寧被张妈妈拔了裤子还一边对大夫道:“大夫,您可给我们小少爷仔细瞧瞧,可別落下什么病根。”
  大夫瞧著这一屋子人郑重其事的模样,还以为这小少爷的屁股遭了多大罪,结果走到跟前一瞧:“乖乖,他再来晚一点,这伤怕不是都痊癒了。”
  但本著来都来了,这大官儿家的银子不赚白不赚的態度,大夫十分认真替陆攸寧看了伤,留下一瓶据说是独家秘制的金疮药:“保准小少爷明儿就活蹦乱跳。”
  陆攸寧十分无语:他本来就活蹦乱跳的。
  送走了大夫,又被强制抹了金疮药,见终於没人惦记他的屁股,陆攸寧这才有功夫关心钱氏姑侄如何了。
  说起这事儿,张妈妈不高兴的摔打两下,小声和陆攸寧抱怨:“也不知二爷如何想的,那姑侄俩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竟叫人就这么离京了。”
  她自以为足够小声,但谁叫孙妈妈耳朵尖:“浑说些什么,主子如何做事岂是咱们能议论的。”
  瞧张妈妈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孙妈妈暗自思量,等背过小少爷她得好生提点张氏几句。
  张氏是个好的,可谁又能说十几年前护著二爷的钱氏不是个好的。若是仗著主子吃了几天自己的奶,仗著自己有些功劳便摆不准自己的位置,那天大的情分也有被消耗完的一天。
  她们有缘伺候了同一个主子,她打心眼里希望张氏以后能安生的过后半辈子,所以才要多提点她几句。
  得知钱氏姑侄已经离京,陆攸寧便將这二人拋之脑后了。
  只是他对便宜爹又打他屁股这件事耿耿於怀,硬是憋著好几日没有主动往松涛院去找陆时儼,结果陆时儼也一连好些天未曾来看他。
  陆攸寧伤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