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眼热添堵
  “地段只要不是太偏僻即可。”
  不晓得陆攸寧要铺子做什么,但这府上的东西哪样陆攸寧拿不得呢,怀砚转头便给陆攸寧送来了地契。
  不光不偏僻,地理位置还极好,铺面就在宣德门南边的街面上,离著皇城不远。
  陆攸寧拿了铺子却没著急动作,因著三日旬假结束,旬考的成绩也要出来了。
  一早,整个崇文馆的学子,从甲字班到丁字班都在等著学监们张榜。
  几声铜锣声后,一眾学子蜂拥而出,眨眼间正殿前张榜的位置就围满了人。
  若是同往常一样的考试,兴许这些公子王孙压根不会这么在意。
  可这次是同弘文馆的联考,大家一同排名,不光弘文馆的学子们想要拔得头筹,崇文馆的学子们也起了好胜心。
  陆攸寧同萧疏白没往前头挤,因为前头已经有人开始大声念著榜单了:
  弘文馆曹礼,诗赋一等,墨义全通,经史一等,时务策论一等,算学一等,列首名上等。
  崇文馆赵全学,诗赋一等,时务策论一等.....列次名上第。
  崇文馆杨锦书,诗赋一等,墨义全通.....列三名上第。
  弘文馆黄书恆.....
  听到杨锦书的名字,陆攸寧等人丝毫不意外,毕竟杨锦书虽然呆了些,但读书却是一等一的好。
  蒙越:“锦书好样的。”
  陆攸寧萧疏白一同竖起大拇指:“锦书好样的。”
  杨锦书次次旬考排名都在前头,此次排了第三原本还有些丧气,但被几人这么一夸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林武和丁戈也来看榜,只他二人多少带著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排名十分靠后。
  倒是陆攸寧叫人意外的很,除了诗赋一科,算学经史上等,时务策论中等,排在了二十一名。
  这个名次,陆攸寧还是有所预料的,毕竟他的诗赋,任是亲爹来了也只能勉强得个下等。
  好在其他科目还算不错,叫他不至於排去一百名开外。
  萧疏白比自己考了好名次还高兴,嚷嚷著待旬休要请眾人去锦绣阁好好吃一顿。
  有人请客,几人哪有不应的,有那与蒙越相熟的乙字班学子也嚷嚷著要一起去,萧小爷大气的很,无有不应。
  崇文馆將学子的答卷整理成册抄录后送到了各家府上,顿时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比如萧疏白,毕竟德王爷並不在乎孩子考得如何,哪怕排在五十名开外也要夸一句:孩子读书辛苦。
  忧的比如林武和丁戈,瞧著那大大的下等,两位將军早早便准备好了马鞭,只等著二人回府,便要叫他二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再说陆攸寧,不仅没被上家法,还得了老父亲好一顿夸,被忽悠到差点当场立誓『下次旬考定要奔著榜首去』,好在最后关头生生將豪言壮语都憋了回去。
  眼瞅著日子一天天过得顺遂的很,便有碍眼的上门添堵。
  许久不见的承恩伯陆崇带著陆祈晨头一次登了少卿府的大门。
  便是父子之间有再多的齷齪,外头风言风语再如何厉害,可只要陆时儼一天没有真的离了陆氏宗族,这孝之一字便始终压著他一头。
  瞧著如今身上威严愈重的儿子,陆崇嘆了口气將陆祈晨往前推了推:
  “时儼,从前种种是我对不住你,但你姓陆,身上留著陆氏的血,为了家族的延续,你不该事事置之度外。”
  陆祈晨顺著陆崇的力道往前走了走,朝著陆时儼拱手下拜:“二叔,侄儿给您问安了,阿寧弟弟好。”
  若是不知道陆祈晨私底下是个什么模样,说不定陆攸寧还真就被他这副无害的模样骗了去。
  几次拐著弯的噁心他,便是装陆攸寧也装不出个笑脸来。
  陆时儼冷冷瞥了陆祈晨一眼並未理会,看向陆崇:“伯爷有话不妨直说。”打这些感情牌,叫人噁心。
  见陆时儼对他不冷不热,陆祈晨顿时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走回陆崇身边。
  陆崇心疼不已,自打陆时儼带著陆攸寧分府別居,陆景儼不中用,延续承恩伯府荣光的任务便落在了陆祈安和陆祈晨身上。
  奈何陆祈安早被秦氏娇惯坏了,读书怕苦怕累,先生稍微严厉些便作天作地的闹。
  秦氏心疼大孙子,崔氏下了狠心管教几次皆被她挡了去,时日久了崔氏也冷了心,索性隨了陆祈安和秦氏去,转而將全幅心思都放在陆祈晨身上。
  好在老天爷也並非完全不眷顾她,陆祈晨在读书上有些天分,也不知是何人起的话头,如今承恩伯府里下人们都在私下传:『二少爷读书的天份不比当年的二爷差。』
  陆时儼今年三十三岁,已经坐在了大理寺少卿这样的实权位置上,即便秦氏一口一个庶子出身,可如今谁还敢小瞧了陆时儼去。
  话传来传去,传的多了,崔氏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今次陆祈晨在崇文馆和弘文馆的联考里得了个好名次,排在十五名,考卷送到承恩伯府,崔氏激动的哭了一场。
  过后便带著陆祈晨去寻了陆崇,母子两个跪在陆崇面前,话说的情真意切:
  “爹,儿媳知道从前亏待了二弟,可这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祈晨有读书的天分,儿媳实在是不忍耽搁了他。
  去岁二族老的孙子下场,已得了举人的名头,如今隔几日便要去二弟府上受教。
  爹,二弟对隔房的子侄都尚且这般尽力,怎就不能將我们祈晨带在身边教导呢,祈晨可是他亲亲的侄儿。”
  瞧著儿媳这番作態,陆崇实在为难。
  他对陆时儼这个儿子有多少亏欠心中清楚,况且当初分家之时闹得那样难看,这几年父子之间关係冷淡。
  如今即便他愿意低头求和,那逆子也未必肯低头啊。
  崔氏自然瞧出了陆崇的为难,可她瞧著陆时儼教导著陆氏族中一个个中举,她眼热啊。
  凭什么呢,陆时儼可是陆祈晨亲亲的二叔,大人之间的恩怨凭什么牵扯到孩子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