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打你了?
  陆景儼本就满心怒火,有了秦氏指使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即便要衝出门去报官,却被崔氏伸手拦住了。
  陆景儼有些错愕的看著崔氏,不明白崔氏刚刚哭的那样伤心,此刻却为何要拦著他报官为祈晨討回公道。
  崔氏对自家男人真是恨铁不成钢,祈晨是她亲生的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只是这事儿已经出了,说到底只是小儿打架,祈晨的胳膊叫大夫瞧了也说好生养伤一阵儿就能恢復如初。
  便是闹到京兆府最后顶多也就得几句不咸不淡的道歉和银钱赔偿,说不得他们闹著一出还会得罪德王府和蒙將军府。
  与其这样,不如借著祈晨受伤这事儿在陆时儼那边得个好,叫陆时儼日后好好教导祈晨科举,当然这一切还要看陆崇今日进宫的结果。
  她有些期待的看向陆崇,却见陆崇面带倦色,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崔氏拦著陆景儼的手鬆了。
  陆崇今日受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老子还活著儿子却开宗立支的往前数上几十年也只他陆崇一个了。
  可比起这个,承和帝的態度才更叫他心惊,今日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们这些老牌勛贵正在被陛下拋弃。
  即便是受了这样的打击,但府中闹哄哄一团他也不能不管,只能强打起精神:“闹什么,可问清楚了祈晨为何会与那孩子起爭斗。”
  听陆崇这样问,秦氏立即回道:“还能是为什么,定是那小畜生记恨祈晨此次旬考排名在他之前,心生歹意想要毁了祈晨写字的手。”
  陆崇还不至於蠢到真就信了这话,他站起身:“我去瞧瞧祈晨。”
  见他不急著为孙子討回公道,秦氏恨恨道:“我就知道,在你心里那个贱人生的儿子和孙子才是最重要的。”
  陆崇如今早不再和秦氏因著陆时儼姨娘的事情爭辩了,他为了秦氏和嫡出的陆景儼,如今另一个孩子都要开宗立支了,难道这还不够证明他的態度吗。
  陆祈晨被安排春暉院里间,大夫將他的胳膊復原后上了药膏和夹板,缓过疼后喝了药睡著了。
  见著主子们过来,伺候的丫鬟婆子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崔氏上前將睡著的陆祈晨叫醒了:“阿晨,醒醒,你祖父要问你话呢。”
  陆祈晨睁眼见著陆崇便又哭了:“呜呜,祖父,阿晨的胳膊是不是断了,阿晨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继续读书科举,也不能光耀伯府了?”
  陆崇的心立时就软了:“傻孩子,大夫不是说了,你的伤好生休养些时日就好了。
  现在跟祖父说说,好端端的,为何要同阿寧那孩子起爭执还大打出手?”
  陆祈晨也不明白,他从前明里暗里挑衅陆攸寧不是一次两次,可每一次陆攸寧都没什么反应,今日为何会直接对他出手。
  下手就算了,还那样狠,他险些以为自己的右手就要废了。
  “祖父,我也不知阿寧弟弟为何会突然对我出手。我与同窗去锦绣阁吃饭,恰巧遇到阿寧弟弟也在。
  阿寧弟弟从前不大喜欢我,可我想著日后要常去二叔府上,便主动上前想要同他亲近。
  我也不知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叫阿寧弟弟这样生气,竟是生气到要直接废了我的手。”
  秦氏冷哼一声:“你可听清楚了,就是那小畜生心狠手辣,平白无故就对祈晨下黑手。
  你这个做祖父的若是不肯为祈晨討公道,那便不要拦著景儼去报官。”
  陆崇盯著陆祈晨的眼睛:“祈晨觉得可要报官?”
  陆祈晨不说话,只一味的垂著眼落泪。
  一直沉默跟在大人们身后的陆祈安突然出声:“祖父,弟弟都伤成这样为何不能报官?难道就因为二叔是大理寺少卿,我和弟弟受了委屈便只能忍气吞声吗?”
  秦氏这辈子最过不去的事,便是无论她如何打压还是叫陆时儼出了头,陆祈安这话听在她耳朵里无异於火上浇油。
  她咬牙盯著陆崇:“好,好得很。陆崇,我的孩子们,你不管我自己管。景儼,去报官!”
  陆景儼看了崔氏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即刻便出门直奔京兆府去了。
  少卿府书房內
  越是接近陆时儼下值归家的时辰,陆攸寧便越是坐立难安。
  见他屁股底下长钉子一般动来动去,张氏无奈道:“小公子,你实话跟奶娘说,今天出门发生何事了。”
  他今日折断了陆祈晨胳膊,虽不知承恩伯的人为何还未找上门来,但这事儿无论如何总会闹出来的。
  既然瞒不住,那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我將陆祈晨的胳膊折断了。”
  张奶娘打今儿陆攸寧回府开始藏鸡毛掸子时这眼皮就一直跳,这会儿更是脸皮都猛地一抽。
  急忙上前抓住陆攸寧上下打量,口中急道:“可伤著哪儿了,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款冬,赶紧的去请大夫。”
  张奶娘的反应在陆攸寧预料之內,紧忙摆手:“未曾伤到,不用请大夫。”
  张奶娘一听又紧忙道:“对对对,没伤到就好,还是別请大夫再惊动了二爷。”若是惊动了二爷,自家小少爷这顿打怕是逃不脱了。
  正在这时,孙妈妈从外头进来:“小公子,二爷回来了。”
  一听陆时儼回府了,张妈妈顿时心慌慌,抚著胸口道:“咋办,要不小公子你赶紧的去睡觉吧,等二爷来奶娘给你挡著。”
  瞧她二人这般,孙妈妈有些纳闷:“发生何事了?”
  可怜孙妈妈还被蒙在鼓里,不晓得陆攸寧今日出去一趟和人起了爭执。
  这事儿可不是他装睡就能矇混过关的,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陆攸寧决定主动出击,爭取宽大处理。
  本想著今日这事儿是他衝动了,若是陆时儼要罚他,那他也不会生陆时儼的气的。
  可一抬头,瞧见陆时儼额上一片青红,陆攸寧刚下定的决心即刻便被拋去了爪哇国。
  噔噔噔几步跨到陆时儼跟前,伸手抚上青紫,陆攸寧丧著脸咬著牙:“他打你了?”
  胸口怒火即刻便窜了几米高,只要一想到就因为他打了陆祈晨,陆崇便不分青红皂白伤了陆时儼,陆攸寧便险些咬碎了后槽牙。
  陆时儼被好大儿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谁打他了?谁敢打他?
  可还没想出个头绪来,便见他好大儿白白嫩嫩的一张脸憋的涨红,竟是有些粗喘,陆时儼登时脸色一变。
  陆攸寧八个月大前有气厥的毛病,身体不適哭闹不休时常犯,陆时儼却只亲眼瞧见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