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一样的吻
  夜色渐深,煤油灯在堂屋的桌上跳跃著一小簇温暖的光。
  叶兰花將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手术方案。
  “院墙不够高,一个梯子就能翻进来。上面需要加一圈碎玻璃渣,用水泥固定。”
  “院子里,靠墙根的位置,也要插一排削尖的竹子,不用太密,但必须足够锋利,能刺穿鞋底。”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冷静得可怕,丝毫没有寻常女人的恐惧和慌乱。
  陆卫国静静地听著,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著叶兰花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后怕,更有滔天的怒火。
  这些怒火,不是对著叶兰花,而是对著那些潜在的、敢於覬覦她的杂碎。
  他早就该想到的。
  这个小院,对她而言,不是家,而是一个四面漏风的战场。
  “好。”陆卫国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却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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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他来做。
  玻璃渣,他去废品站想办法。竹子,后山多的是。水泥,他去公社买。
  他不仅要做,还要做得固若金汤,让任何敢伸爪子的畜生,都有来无回!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屋子里的气氛却並未因此轻鬆下来。反而因为沉默,而滋生出一种更加黏稠的曖昧。
  灶间里传来陆卫国洗碗的“哗哗”水声,堂屋里,叶兰花低头整理著针线笸箩,心乱如麻。
  她抬起头,看著陆卫国从灶间走出来,用布巾擦乾了手上的水。他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將那跳跃的灯光遮去大半,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叶兰花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於开口:“陆卫国,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
  “你下次去县里,能不能……帮我在收购站或者其他地方问问,看能不能搞到一副银针?”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时,话已出口。叶兰花顿时有些后悔,她当然知道这年头时局紧张,中医正被打压得厉害,银针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好找的。
  没等她找补一句“算了,不麻烦了”,陆卫国已经沉声应下。
  “好。”
  又是这一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叶兰花的心头一颤,只能轻声补充了一句:“……別冒险。”
  陆卫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懂了。她指的不仅仅是收购站,更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市。这个女人,把她最大的秘密和需求,又向他敞开了一分。
  他没再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叶兰花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凉的桌沿,退无可退。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桌沿,將她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另一只粗糲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
  隨即,一个吻落了下来。
  叶兰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又一场狂风暴雨。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和惩罚並未降临。
  这个吻,与中午那个因嫉妒而起、带著狂怒和惩罚意味的吻截然不同。
  他的唇只是轻轻地贴著她的,带著些许试探和难以言喻的珍视。那滚烫的温度,不再是灼人的火焰,而是深海下的暖流,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著她。
  叶兰花猛地睁大了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吻里没有了中午的暴戾,而是流露出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深沉的渴望和……疼惜。
  就像她不是他要征服的猎物,而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宝。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比任何强硬的姿態都更让她心慌意乱。
  在她失神的片刻,陆卫国撬开了她的唇齿,將这个吻加深。不再是攻城掠地,而是缠绵的探索,將他所有翻涌的情绪,都通过这个深吻,传递了过来。
  良久,直到叶兰花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陆卫国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我回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刚从沙漠里走出来。
  扔下这句话,陆卫国强迫自己鬆开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他怕再多待一秒,自己会忍不住,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屋里,叶兰花腿一软,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她抬手,有些僵硬地抚上自己红肿发烫的唇,那里还留著他灼人的温度和霸道又温柔的气息。
  这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那擂鼓般的心跳。
  ……
  另一边,在十几里外的中溪村,黄春妮的家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屋里只点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走村串乡的货郎周瘸子一进门,就猴急地从背后抱住了黄春妮。
  “我的心肝儿,可想死我了!”他猴急地抱怨道,“昨晚你可真是害苦我了!让我在那阴影里站了一宿,听了一晚上的活春宫,这火烧得我到现在都还没下去!”
  黄春妮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身子却软了下来,任由他抱著。
  “瞧你那点出息!”她嘴上嗔怪,眼角眉梢却带著风情,“怎么,光听著不过癮?”
  “那哪能过癮!”周瘸子说著,呼吸都粗重了。他馋得紧,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黄春妮的领口伸了进去,在那团饱满的软肉上反覆揉搓,“你今晚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黄春妮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正要半推半就地从了他。
  周瘸子那只不老实的手却忽然一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春妮,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算计的精明。
  “那刘家两兄弟都惦记你,咱们总这么著也不是个事儿。不如……下次等他们再来,尤其是那个看起来精明点的刘铁根,我就扮成你男人,当场把他们给捉了!”
  黄春妮的动作一顿。
  周瘸子继续煽动道:“到时候,他们理亏,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咱们就能狠狠敲他们一笔!总好过现在这样,你受罪,钱还拿得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黄春妮眼里闪过几分浓浓的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