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糙汉教拳
  周瘸子突然问起了黄春妮的丈夫的事:
  “春妮,你那男人一年到头待在县里,也不回家几次,別是在县里也安了个家吧?”
  黄春妮听到这话,心里只有冷笑。
  外人只道她男人在县城供销社上班,是个吃商品粮的,却不知他是个天阉,根本行不了房事。
  他每个月都托人带回来十块钱,却把她扔在村里,竟是想让她在村里怀个孩子。
  只要怀上,孩子就记在他名下,她也能母凭子贵进城。
  可笑的是,他甚至……亲自带男人回来过,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別的男人在床上欺负她。
  从那天起,她黄春妮的心就死了。既然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那就別怪她在这泥潭里,为自己多捞几笔。
  “想什么呢?小浪蹄子!”周瘸子见她走神,不满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黄春妮吃痛,媚叫一声,瞬间回神,脑中却飞速盘算著周瘸子那个“仙人跳”的毒计。
  刘铁根……那可是个精明人。
  同一片夜空下,村东头的刘家小院。
  刘铁根对著王翠娥交代:“今晚月色好,我去田里下几个笼子。你先睡,別等我。”
  王翠娥面对刘铁根,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看著自家男人消失在夜色里。
  她看了看自己壮实的身板,想到几年前媒婆上她们家提亲,嫁到村支书家,她当时满心欢喜。可结婚后她才知道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她现在只盼著能早点怀上个崽,好把男人的心拴住。
  院子另一头,刘大壮听著他哥出了门,翻来覆去烙饼似的睡不著。
  他一闭眼,眼前晃过的,先是月光下黄春妮那美丽洁白的身子,紧接著,竟变成了叶兰花在河边湿衣贴的样子。
  一股邪火烧得他浑身发紧。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面探去。
  这些暗夜里的齷齪,叶兰花一概不知。胡寡妇那头没有动静,她把陆卫国从脑袋里甩了出去后,也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难得安稳。
  天边刚露出一点鱼肚白,生物钟就让她准时睁开了眼。
  今天,是她学拳的第一天。她动作极轻地穿好衣服,拉开屋门。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院子里,一道山般挺拔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陆卫国就站在院子中央,身上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背心,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
  他脚边,放著一个熟悉的搪瓷缸子和两个还冒著热气的红薯。
  四目相对。
  昨晚那个温柔又霸道的吻,瞬间涌上叶兰花的脑海,她的脸颊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先吃早饭。”陆卫国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哑。
  一顿饭,吃得比昨天更沉默。
  叶兰花小口啃著红薯,甜糯的口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吃完饭,陆卫国將搪瓷缸子收走,只说了两个字。
  “开始。”他没有废话,直接在院中拉开架势。
  “军体拳,一共十六式。只教你最实用的三招:格挡,锁喉,踹膝。”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花哨,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那不是表演,那是从尸山血海里凝练出的,最直接的制敌手段。
  叶兰花看得心头一凛。
  “看清楚了?”
  她点头。
  “你来。”
  叶兰花深吸一口气,学著他的样子摆开架势。她学得很快,作为外科医生,她对人体结构的了解无人能及,模仿动作自然不在话下。
  但,形似而神不似。
  “腰,太软。”陆卫国的眉头皱了起来,大步走到她身后。
  叶兰花身体一僵。
  一只滚烫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的后腰。
  那粗糙的掌心,隔著薄薄的布料,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挺直!”
  他的声音就在耳后,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串细小的战慄。
  叶兰花下意识地绷紧了腰背。
  陆卫国的手並没有立刻拿开,那粗糲的指腹似乎在她腰侧最柔软的地方,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
  只一下,便迅速收回。
  叶兰花的心跳,骤然失序。
  “出拳。”陆卫国退开两步,声音又恢復了冰冷。
  叶兰花定了定神,一拳挥出。
  “不对。”
  他再次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像一把铁钳,將她纤细的手腕牢牢箍住。
  “拳是这么握的?”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將她摊开的手掌捏住,修长有力的手指,强硬地將她的四指併拢,再將她那根不知所措的大拇指,压在了食指和中指的关节上。
  “这样,才不会打断你自己的骨头。”
  他的掌心,包裹著她的拳头。
  她的手那么小,那么软,被他完全笼罩在掌中。
  叶兰花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那粗糙的纹路,和他指尖带著薄茧的触感。
  那是一种绝对的、属於男性的力量和粗礪。
  陆卫国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鬆开了手,声音更哑了。
  “再来。”
  叶兰花咬著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第三招,也是最重要的一招。当敌人从背后抱住你时……”
  陆卫国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已经欺近她身后。
  叶兰花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还没等她反应,整个人就被一双铁臂从身后死死圈住。
  他的左臂横在她胸前,紧紧地压著她的锁骨,右臂则箍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都禁錮在他滚烫坚硬的胸膛里。
  她被他完全地、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带著汗味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个时候,不要慌。”
  他的胸膛因为说话而微微震动,那震感透过她的后背,传遍四肢百骸。
  “屈膝,用尽全力,向后猛撞他的要害!”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又热又痒。
  叶兰花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什么招式。
  她只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心跳声,如战鼓擂动,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在她的背上。
  也敲在了她的心上。
  “听懂了吗?”他的声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