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完美落幕
  那头三百多斤的野猪还没来得及调转它的脑袋,一道刺目的寒光就已狠狠劈进了它粗壮的脖颈!
  “噗嗤——”滚烫的血线飆射而出。
  “嗷——!!!”
  野猪发出一声悽厉惨嚎,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疯狂扭动。
  但陆卫国没有给它任何机会。他一脚踹在野猪的侧腹,拔出柴刀,反手又是一刀,精准地从同一个伤口,更深地劈了进去!
  快!狠!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跟在后面的村民们彻底看傻了,一个个被钉在了原地。他们见过杀猪,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如此原始的“屠宰”!
  几刀下去,野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没了动静。
  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片林子。
  陆卫国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扔掉柴刀,抬脚就要往那棵大树衝去。
  “陆卫国!”一声暴喝,是周文远!
  他一把拽住了陆卫国的手臂,差点被他的力道带了一个趔趄,压低声音吼道:“你想干什么!戏还演不演了!”
  陆卫国的胸膛剧烈起伏,紧紧盯著树上那个单薄的身影,眼里血色翻涌,几乎要將理智一同吞噬。
  就在这时,树上的叶兰花对他摇了摇头。
  那一个细微的动作,浇灭了陆卫国即將喷发的火山。他眼中的毁灭欲缓缓退去,身体依旧紧绷。
  戏……他想起来了,还有他妈的计划。
  周文远见他冷静了些,这才鬆了口气,隨即对著树上大声喊道,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叶兰花同志!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树上,叶兰花像是才从极致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她抱著树干,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声音嘶哑、脆弱,带著哭腔:“大……大队长?是你们吗?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那悽苦无助的模样,看得人心都揪成了一团。
  “叶兰花同志,你別怕,我们来救你了!”周文远继续主导著场面,“你……你怎么会在树上?不是说回娘家了吗?”
  叶兰花吸了吸鼻子,委屈和后怕几乎要溢出来:“三天前……我路过这儿,想著我娘身子不好,我没钱,想进山找点山货带回去……哪知道,我迷路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后来……后来就窜出来一群狼,把我围住了!我……我嚇得没办法,只好拼命爬到树上,它们就在树下守了三天,我……我快撑不住了……”
  狼群?!这个词让所有村民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大队长!这里!这里有脚印!”陈石头適时地惊叫起来,指著树下一片凌乱的泥地。
  眾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那片被野猪踩得乱七八糟的泥地上,赫然印著十几个深浅不一的爪印!
  每一个都令人头皮发麻!
  “我的娘!还真有狼!”
  “不止一头!这……这是个狼窝啊!”
  几个胆小的村民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农具,四下张望,生怕会扑出一头恶狼来。
  这下,再没人怀疑叶兰花的话了!
  一个女人,在深山里迷路,被狼群围困在树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是何等的绝望!
  周文远看著那逼真的脚印,心里暗骂一声:陆卫国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树上喊:“叶兰花同志,你现在能自己下来吗?”
  叶兰花虚弱地摇了摇头,眼泪滑落:“大队长……我……我没力气了,下不去了……”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周文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陆卫国身上,“卫国,你力气最大,身手好!你上树,把叶兰花同志背下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严厉:“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听清楚了!这是救人!是革命同志之间的互帮互助!谁要是敢回村里乱嚼舌根,別怪我周文远不讲情面,直接报到公社去!”
  那几个汉子闻言,纷纷点头如捣蒜。
  开玩笑!陆卫国刚才那杀猪的狠劲儿还歷歷在目,谁敢惹他?再说了,让他们爬这么高的树去背人,他们也没那个本事啊!
  “是是是,大队长说得对!”
  “卫国去最合適!”
  得了大队长的“圣旨”,陆卫国再无顾忌。他手脚並用,几个起落就攀上了那七八米高的树杈。
  当他触碰到叶兰花纤瘦的身体时,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
  他一言不发,直接將她固定在自己的后背上,动作霸道又带著小心翼翼。
  叶兰花顺从地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周遭全是村民,可这一刻,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双脚落地的瞬间,叶兰花身子一软,作势就要往地上倒去。
  “兰花!”陆卫国急了,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抱。
  “哎!小心!”周文远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扶住了叶兰花的胳膊,同时用眼神狠狠剜了陆卫国一眼:注意形象!
  陆卫国攥紧了拳头,硬生生把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
  他討厌这种感觉,討厌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女人“摔倒”却不能第一时间拥她入怀的无力感。
  周文远看他那憋屈样,心里嘆了口气,隨即高声对那几个汉子喊道:“行了!別愣著了!这野猪少说也有三百来斤,咱们得赶紧抬下山!这血腥味,怕是真会把狼招来!”
  一听这话,那几个汉子立刻不淡定了,也顾不上陆卫过和叶兰花这边,七手八脚地找来粗壮的树干,准备把这头巨大的野猪抬走。
  “太好了!秋收前能吃上肉了!”一个汉子已经咧著嘴笑了起来,满脸都是对肉的渴望。
  “卫国啊,你辛苦点,再背一段!”
  “是啊卫国!我们几个抬著这大傢伙先走了。”
  在眾人的“请求”下,陆卫国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將叶兰花再次背到自己背上。
  一行人,抬著野猪,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
  兴奋的议论声都在前面,后面,隔出了一小片只属於他们二人的空间。
  叶兰花將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著他紧绷的肌肉,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道:
  “我没事,別担心。”
  “身上的伤……是我自己用树皮刮的,演戏。”
  “野猪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