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留下他们的痕跡
  表彰大会轰轰烈烈的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下溪村的社员们却没急著走,特別是刘婶和王二家的几个妇女,她们將叶兰花围在中间,嘰嘰喳喳的说著话。
  陆卫国看著被眾人簇拥的叶兰花,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他转身对大队长周文远低声说了句“周叔,你们等我一下”,便匯入散场的人流,朝著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没过多久,就在大伙儿准备启程回村时,陆卫国高大的身影便重新出现了。伴隨著他走近的,还有一阵霸道的肉香。
  他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大网兜,里面几十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热气腾腾。
  眾人出了县城,踏上回村的山路时,陆卫国才叫住了大家。
  “今天在会上,谢谢叔婶嫂子们替兰花说话。”陆卫国看著乡亲们,声音沉稳,“我替她,谢谢大家。”
  他从布兜拿出温热的包子,一个一个的分下去。分到周文远面前时,他停了下来。
  “周叔,谢谢你。”陆卫国看著这位正直的大队长,眼神很认真,“没有你的那几句话,今天可能没那么顺利。”
  周文远接过温热的包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好好待人家,兰花这丫头,之前过的太苦了。”
  陆卫国迎上他的目光,只说了三个字,“我会的。”
  有了肉包子,谁还啃得下自己带的乾粮。村民们推让著,脸上却都笑开了花。这辈子第一次吃上国营饭店的肉包子,竟然是沾了兰花和卫国的光!这心里头,熨帖!
  王二家的凑到叶兰花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兰花,你瞧瞧,卫国这事办的,多敞亮!他这是拿我们当自家人呢!”
  叶兰花咬了一口包子,看著那个正被男人们围著,高大沉默的背影,一股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口。
  队伍再次出发,气氛比之前更热烈。
  走过一处碎石坡时,叶兰花脚下的一块石头忽然鬆动,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
  一只很有力的大手,从旁猛的伸出,稳稳的揽住了她的腰。
  陆卫国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他將她扶正,然后蹲下检查她的脚踝:“没事吧?”
  “没事。”叶兰花摇摇头。
  “哎哟!”走在前面的刘婶回头看到这一幕,立刻笑的合不拢嘴,“卫国啊,你看,我就说吧!咱们兰花往后,可就得你这么时时刻刻护著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妇女们都跟著起鬨。
  “可不是嘛!多登对啊!”
  “之前还觉得那公安同志不错,现在一看,还是咱们卫国跟兰花站一块儿,最般配!”
  这些善意的鬨笑,让叶兰花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等笑声稍歇,叶兰花忽然站定,清了清嗓子,“婶子,嫂子们。”
  “今天,谢谢大家愿意信我,护著我。”叶兰花环视著这些朴实的脸庞,语气真诚,“我没什么好报答大家的,但我懂点医术,也有些从书上看来的卫生知识。”
  她顿了顿,清晰的说道:“我决定,从下周开始,每周在村里给大家免费开一堂卫生知识课。专门给咱们妇女同志讲,怎么预防常见病,怎么调理身体,怎么让孩子少生病。”
  这话一出,所有妇女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比刚才看到肉包子时更热烈的兴奋。
  夜幕降临。
  陆卫国匆匆扒完两碗饭,把碗筷往桌上一推。
  “景辉,碗你洗。”
  陈景辉嘴里还塞著窝头,含糊不清的抗议:“凭啥又是我?”
  陆卫国已经走到院里,舀起一瓢凉水从头浇下,动作麻利的冲了个澡。水珠顺著他古铜色的肌肉滑落,充满了力量感。
  他换上乾净的汗衫,抓起毛巾擦著湿漉漉的短髮,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看我媳妇了,你自己待著。”
  说完,便大步离开。
  陈景辉,嘆了口气,想到陆卫国这事跡要是报到军部,少不得一个三等功。想到白师长……算了,算了,这兄弟已沉溺在温柔乡了。
  叶兰花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灶房里亮著微弱的煤油灯,她正弯腰准备往灶膛里添柴火,生火做饭。
  一道黑影从加高了的院墙上利落的翻下,双脚落地时,悄无声息。
  男人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带著一身清冽的水汽和逼人的气势。他一步步走近,直到站在灶房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將门口堵死。
  “兰花。”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也更低沉。
  叶兰花直起身,转过来看著他,她知道他肯定会来。
  陆卫国又朝前迈了一步,跨进了灶房,昏黄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今天,我站在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你怕不怕?”
  “怕什么?”叶兰花反问,清冷的眸子对上他炙热的视线,“怕他们戳我脊梁骨,还是怕以后嫁不出去?”
  陆卫国心里一震,他粗糲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你不怕,我怕。”他低声说,“我怕他们的话伤了你。”
  “但是,”陆卫国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炽热,“从今天起,我终於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了。谁敢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陆卫国,就要他的命。”
  话音落下,他猛的扣住她的后脑,一个霸道的吻压了下来。
  一吻结束,两人都在剧烈的喘息。
  他將她抱起,放在了灶台边。他的吻顺著她的唇角一路下滑,落在她细嫩的颈间。
  他將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独有的清香。那温热的吐息和粗糲的触感,激得叶兰花控制不住地一阵战慄。
  男人抬起头,眼神里燃著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慾,声音低哑:“兰花……”
  “別……”她的抗拒在此时显得格外的绵软无力。
  “就在这儿。”他低头,滚烫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含糊却很霸道。
  窗外是寂静的村庄,灶房內,微弱的煤油灯光摇曳,只剩下两具滚烫的身躯,进行著最热烈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