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他是部队要留的人
  天已经亮了很久了。
  叶兰花死死咬著唇,试图找回一丝力气,但身体却像化成了一滩水。
  “卫国……”声音软得像猫儿在叫,“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陆卫国呼吸一滯,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像是烧著两团火。
  昨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很高兴,只有在他女人的这里,他才能找到那种踏实的感觉……
  他低头,重重地吻上她的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媳妇儿,再叫一声。”
  叶兰花被吻得头晕眼花。
  男人低笑一声,一个翻身便將她轻鬆抱起。
  直到窗外的日头高高掛起,院子外传来隱约的说话声,屋里还没了动静。
  陆卫国意足地抱著女人,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再睡会,给你弄早饭。”
  叶兰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卫国院里。
  陈景辉嘴里塞著牙刷,满口白沫,正蹲在井边咕嚕咕嚕地漱口。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隔壁翻了过来,落地无声。
  陈景辉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著陆卫国,含糊不清地问:“卫国,起这么大早啊?给嫂子做早饭去了?有没有做我的份儿?”
  陆卫国瞥了他一眼,挤出几个字:“滚一边去,自己做。”
  “嘿,你这人!”陈景辉吐掉嘴里的水,用毛巾抹了把脸,顿时来了精神,“重色轻友啊!我昨天可是当了一天苦力,还帮你跑腿送情报……”
  陆卫国没理他,径直走到水井边,打上一桶井水,“哗啦”一下从头顶浇下。
  冰凉的井水让他体內残存的燥热平息下来,也让他的头脑变得格外清醒。
  陈景辉看他这副样子,也不敢再开玩笑,贱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哎,卫国,刘大强那老东西是栽了。可那个叶文兵……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起这个名字,陆卫国擦脸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叶文兵、胡有粮,还有叶兰花那个所谓的娘家,一笔一笔的帐,他都记著。当然,还有他媳妇那扑朔迷离的身世……
  这些坏东西,他要一个一个,亲手拧断他们的脖子。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陈景辉,这傢伙虽然嘴碎,但身手不错,脑子也灵光,是个好用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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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去趟上溪村。”陆卫国言简意賅。
  陈景辉眼睛一亮:“行啊!算我一个!”
  忽然又感觉后背一凉,总觉得陆卫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
  算了算了,兄弟嘛,不就是拿来用的!
  叶兰花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时,堂屋里已经摆好了热水和早饭。
  一碗熬得软糯喷香的白粥,两个金黄的煮鸡蛋,还有一小碟她自己醃的咸菜。
  她走出屋子,就看到院子角落里,堆著一小堆已经剥好壳的板栗,个个饱满圆润。旁边,是晾晒在簸箕里的各种草药。
  她脸上露出了笑意,心里那点被折腾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吃过早饭,院门口就传来了刘婶和王二家的大嗓门。
  “兰花,今天还上山不?咱们一块儿啊!”
  “就是就是,跟著你,咱们心里踏实!”
  昨天又指点了挖桔梗和黄芩能卖钱后,村里的妇女们去哪都想带上她。
  叶兰花笑著应下,刚走出院门,就看到陆卫国和陈景辉也过来。
  陆卫国极其自然地从她肩上接过了那个背篓,背在了自己身上。
  刘婶见了,立刻促狭地笑了起来:“哎哟,卫国可真实诚,这就心疼上了!”
  王二家的也跟著起鬨:“兰花,你这脸怎么红扑扑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一群妇女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叶兰花的脸颊確实有些发烫,都怪这男人。而陆卫国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心情很好。
  陈景辉跟在后面,看著自家兄弟那副“我的世界只有我媳妇”的德行,忍不住在心里嘖了一声。
  ……
  另一边,县武装部,部长办公室。
  李长河眼下两团乌青,一夜没睡,桌上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刘大强那个混蛋,不光贪污受贿,手上还沾著几条人命。从他老娘和相好那儿抄出来的首饰、现金和各种票据,堆起来像座小山。
  枪毙,是板上钉钉了。
  可李长河烦的不是这个,他烦的是陆卫国那个臭小子!
  副团级干部,全军区都当成宝贝疙瘩的兵王,真就为了个乡下女人,连前程都不要了?
  “报告!”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一个年轻的干事走了进来,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部长,这是前两天红旗公社抗洪抢险表彰大会的工作纪要,您审一下。”
  李长河不耐烦地拿了起来,目光草草扫过。
  当他看到“陆卫国”三个字时,动作停住了。
  “……陆卫国同志不顾个人安危, 救出被困洪水中几十个社员……”
  “原来下湾村洪灾,这小子带头抗洪了啊。好小子,到哪儿都是条好汉。”李长河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继续往下看,隨即,又一个名字让他愣住了。
  “……叶兰花同志,医术高超,在本次抢险中救治伤员数十人,並无偿捐献珍贵草药,被社员们亲切地称为『叶神医』……”
  神医?李长河皱起了眉,这不就是陆卫国看上的那个寡妇?
  他仔细地把纪要又看了一遍,心里头那点偏见,不知不觉就散了。
  这女人,不简单啊。
  他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抓起桌上那台黑色的电话。
  “给我接西南军区,白师长办公室!”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忙音,几分钟后,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我是白振华!哪位?”
  “老白,是我,李长河。”
  “李阎王?!”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惊讶,“你个老东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稀罕啊!”
  李长河没心情跟他敘旧,开门见山地问:“老白,我问你,陆卫国那小子,是不是给你打退伍报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