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他的狠厉,只为她
  离除夕只剩两天,家属院的年味已经很浓,空气里飘著炸麻花和肉圆的香气。
  下午,林秘书开著吉普车,停在了三號院门口。
  “叶同志,这是贺首长让我送来的年礼。”林秘书从车上拎下两个满满当当的网兜,“首长说,都是些京都的特產。这还有这个,是首长给的压岁钱。”
  网兜里有正宗的京八件、两罐麦乳精、茶叶,还有两瓶茅台,这礼算是顶格了。
  “替我谢谢贺爷爷。”叶兰花大方地收下。
  她转身进屋,那支之前给陆卫国切过的百年人参,她动作利落地片下三片。
  她用油纸仔细包好,又包了一包花草茶,走出去递给林秘书。
  “林秘书,大过年的我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些,麻烦您带给贺爷爷。告诉他,这参片平时別乱吃,遇到急症或者气血大亏的时候,含一片在舌下。”
  林秘书接过来,只当是普通草药,笑著应下。
  贺南山的小楼里。
  他打开那个小油纸包,闻到那股浓郁的参香,老眼一亮。好东西他见过不少,这参片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贺南山感嘆,“这丫头,手里竟还有这等吊命的宝贝。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而叶兰花正在拆一个包裹。
  林秘书顺道从邮局带回了两个,一个是陆卫国的,一个是她的。她看著寄件人地址写著京都,但名字只有一个“秦”字。
  她起初以为寄错了,可拆开后,里面掉出一封信,写著“兰花亲启”。
  她展开信纸,字跡娟秀挺拔。
  “兰花:
  见字如面。
  我是你母亲的好友。当年你父母失踪,线索全无,这才断了联繫。
  如今得知你已成家,生活安稳,秦姨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包裹里是我这做长辈的补上的新婚贺礼。你是个聪慧的孩子,过去受了苦,往后只管好好生活、保重自己。
  若有难处,隨时来信或来电。
  只愿你平安顺遂。——秦舒雅。”
  信写得很克制,没有煽情,没有提顾家,更没有高高在上。这种分寸感,让叶兰花很舒服。
  包裹里有两块质地很好的布料,友谊商店的雪花膏和糕点,最底下,竟还藏著一块梅花牌手錶。
  太贵重了。
  但叶兰花没有退回去的打算。这位秦姨她猜大概是霍勤的母亲,是真的关心她,那她就当门亲戚来往。
  等开了春,她就进山里采些草药,炮製好寄回去当回礼。
  傍晚,陆卫国就踩著那辆二八大槓准时进了院子。
  “媳妇儿,我回来了!”男人把车一支,进屋,熟练地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赶紧洗手吃饭。”叶兰花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胸。
  饭桌上,叶兰花把今天收到的信、和之前黄老带来的消息,和自己的决定,全都跟陆卫国说了。
  陆卫国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想到,媳妇儿竟然知道了。
  放下碗筷,他握住叶兰花的手,声音低沉:“媳妇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去李叔家的前一晚,我和景辉去了上溪村。”陆卫国盯著她,不放过她任何的情绪变化,“胡有粮、叶富贵、叶文兵那三个畜生的腿被我敲断了。这辈子,只能当瘸子了。”
  叶兰花微微睁大眼睛。
  陆卫国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语气里多了一份紧张:“还有,我逼陶桂英说了实话。当年在火车站,是她故意把你和她亲闺女掉包的。”
  屋子里很安静。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媳妇儿,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太狠了?”
  他是个军人,纪律严明。可为了她,他动用私刑,手段狠辣。他怕她会觉得他可怕。
  叶兰花看著眼前这个高大魁梧、被战友称为“冷麵阎王”的兵王,此刻眼里藏著不安。
  她笑了。
  她站起身,直接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那两片紧抿的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傻瓜。”叶兰花的眼底满是柔情,“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为什么要怕?我只恨我自己当时没多踹他们几脚。”
  她从来不信什么以德报怨,陆卫国的狠,正是她最坚实的盾牌。
  陆卫国浑身一震,將女人死死按在怀里,头埋首在她颈窝,嗅著她身上的香气。
  “不过,”叶兰花顺著他的头髮,轻声说,“我的想法依然没变。我不打算去认什么亲。那两位既然已经失踪,还带走了陶桂英的女儿。不知道那女孩是被如珠如宝地养大,还是……总之,那个泥潭,我不想沾。”
  “不沾就不沾。”陆卫国抬起头,眼神灼热,“媳妇儿,你有我,將来还有咱们的孩子,就够了。”
  说完,他一把將叶兰花打横抱起,大步朝正屋走去。
  “哎!你干嘛?碗还没洗!”叶兰花惊呼。
  “明早我洗。”男人抱著她,呼吸已经粗重起来,“媳妇儿,你挑的火,你得灭。”
  同一时间,文工团的练功房里,灯还亮著。
  徐晓晓刚跳完要在新年文艺匯演上的要表演的独舞。
  这段日子,她像疯了一样排练,终於拿到了这个压轴的单人节目。
  练功房的门被推开,文工团的男主持干事林风走了进来。他眼神在徐晓晓曼妙的曲线上溜了一圈,將水壶递过去:“晓晓,別太拼。”
  徐晓晓接过水壶,直勾勾地看著林风,“林干事,我之前拜託你的事,没问题吧?”
  林风被她看得骨头一酥,拍著胸脯保证:“放心!等你独舞跳完,谢幕的时候,我把话筒给你,绝对给你留足一分钟的发言时间。”
  “那就谢谢林干事了。”徐晓晓娇笑著,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手背。
  等林风心猿意马地离开后,徐晓晓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陆卫国,你不是护著那寡妇吗?你不是天天在部队里显摆她织的毛衣吗?
  大年三十的匯演,全师的领导和家属都在场。
  “我倒要看看,等叶兰花在全师人面前丟尽了脸,陆卫国还会不会把你当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