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糙汉得偿所愿
  杨守兵他们那份赤诚的期盼,像一团火,让叶兰花心里又暖又沉。
  她看著这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临时办公室,夕阳的余暉透过刚擦拭乾净的玻璃窗斜照进来,在粗糙的牛皮纸桌面上洒下一层温暖的金黄。
  杨守兵空荡荡的左袖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但他仅存的右手里,却紧紧攥著一块抹布,仿佛攥著后半生的希望。
  叶兰花深吸了一口气,將心头的酸涩压下,转头对陆卫国说:“这里还需要隔出一间临时的制膏室。虽然贺爷爷打了包票,资金不会断,但咱们不能干等著。”
  她做事向来喜欢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省城和县里的供销社、百货大楼那边,我要先把样品送过去,把订单签下来。这既是给师里一个交代,也是给那些盼著进厂的家属和老兵们一颗定心丸。”
  “所以,得麻烦陆团长,明天一早安排人手,帮我摘四筐不同品种的花过来。”
  “没问题。”陆卫国答应得乾脆利落。
  他看著自家媳妇,那张明艷的脸上闪烁著光芒,心里骄傲得不行。
  “招工的事,我明天就贴布告出去。”陆卫国补充道。
  “嗯,”叶兰花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要是后勤处那边还有备用的红砖和水泥,我建议先把猪圈改良一下。”
  “至少地面要全部铺上砖石和水泥。一来方便冲洗,改善卫生条件,二来也便於收集粪便,直接引流到沼气池。”
  陆卫国听完,嘴角忍不住地上扬,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得意。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
  叶兰花挑眉看他。
  只听男人用一种邀功的语气说道:“今天早上我就顺道拐去了后勤处,改良猪圈的方案报告,已经在孙部长的桌子上了。”
  叶兰花愣住了,隨即失笑。
  “走,回家。”陆卫国忽然拉起她的手,眉头微皱,故意凑近了在她身上闻了闻,装出一脸嫌弃的模样,“媳妇儿,下午在猪场周边转悠那么久,那股子味儿都熏到你身上了,难闻死了。我们赶紧回家,我伺候你洗个热水澡,好好搓搓。”
  这男人眼底闪烁著幽暗的光,心里在盘算些什么,叶兰花斜了他一眼,没戳穿,任由他温厚的大手拉著自己,走出了旧仓库。
  走出后山,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西南边陲的黄昏总是来得格外绚烂,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將半边天染得通红。远处的营区里传来嘹亮的军號声,伴隨著战士们整齐划一的拉歌声,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
  看著这充满生机的一幕,叶兰花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回到三號院,天已经擦黑。
  陆卫国没让叶兰花沾手,直接把她按在堂屋的椅子上休息,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他从一个布兜里拿出了两个铝饭盒,还有几样在食堂打的热菜。
  “今天新工作上任第一天,跑上跑下的,累坏了吧?快吃吧,我特意让炊事班老李给你留的,有你爱吃的土豆烧鸡块。”
  两人相对而坐吃著饭,但气氛却显得有些奇妙,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尤其是陆卫国,他的心思,压根不在吃饭上,而是在吃人上。那双狼眸,在昏黄的灯泡下,时不时地扫过叶兰花白皙的脖颈和因为吃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越来越烫。
  叶兰花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没好气地夹了一块鸡肉堵住他的嘴:“好好吃饭!”
  男人低声笑了,胸腔微微震动。他嚼著鸡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吃,这就吃。媳妇儿你也多吃点,把这些肉都吃了,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
  那话里的暗示,毫不遮掩,带著属於他的霸道与痞气。
  叶兰花耳根一热,瞪了他一眼。这头饿了许久的狼,怕是已经磨好了牙,就等著天黑拆吃入腹了。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又曖昧的气氛中飞速结束。
  饭后,陆卫国收拾碗筷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他三两下將铝饭盒和碗筷洗乾净。很快,厨房的土灶的铁锅里烧水的声音“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
  叶兰花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烧了上来,是羞,是燥,心底深处,还藏著一丝隱秘的期待。
  没一会儿,陆卫国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直到把浴桶里的水兑得半满,温度也刚刚好。
  “媳妇儿,水好了。”
  男人的声音从侧屋里传来,低沉、沙哑,在静謐的夜里显得格外蛊惑,像是在邀请心爱的猎物,走进他精心布置好的温柔陷阱。
  叶兰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刚一踏进侧屋,身后的木门就被关严实了,门閂落下。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那桶热水蒸腾出的氤氳雾气。昏黄的灯光透过雾气打在两人身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曖昧的滤镜。
  叶兰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赤著精壮的上半身,只穿著一条贴身的三角短裤。
  那布料包裹著鼓鼓囊囊,存在感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叶兰花只瞥了一眼,脸颊就红透了,连忙別开了视线。
  “媳妇儿,我来伺候你洗。”
  陆卫国的目光滚烫,充满了不可言说的侵略性。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带著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那一头长髮盘起,露出那截线条优美的、白皙修长的脖颈。
  紧接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终於落在了她灰色列寧装的第一颗纽扣上。
  一颗,两颗……
  扣子被逐一解开,露出里面那件细棉布的碎花衬衫。
  陆卫国的动作没有停,像剥笋一样,將那件碎花衬衫也从她身上剥落。
  伴隨著衣物悉索落地的细微声响,叶兰花被男人稳稳地抱起,大步跨进了浴桶。
  温热的水瞬间漫过两人的身体。
  对陆卫国来说,这个特意加大的浴桶,还是太小了。他一米九的大高个坐进去,膝盖都得曲著,根本施展不开。
  但这並不妨碍他疼媳妇儿。
  “媳妇儿,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