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兰花雷厉风行治恶邻
  二楼的拐角,已经被看热闹的邻居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胖女人正瘫在过道上,一边拍著大腿乾嚎:“哎哟我的天爷啊!没法活了!仗势欺人啊!我儿子才多大,就要被她害得断手断脚了啊!”
  在她旁边,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哭,左手还捂著右手腕。
  而被指控的对象,一个面色苍白、身形清瘦的女人,正一手扶著楼梯扶手,一手下意识地护著自己的小腹。
  正是大嫂阮清禾。
  “张嫂子,我说了,我先带孩子去医院看看……”阮清禾有些气力不济。
  “看什么看!我儿子骨头都断了!我告诉你,阮清禾,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五十块钱,这事没完!”胖女人嗓门更大了,“你男人是营长了不起啊!营长家的就能隨便打人了?!”
  周围看热闹的家属对这张嫂子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前。
  “我没打他,是他自己跑过来抢我手里的点心,我撞到,才躲了一下……”阮清禾试图解释。
  “你还敢狡辩!”
  叶兰花看清了,阮清禾护著肚子的手在微微发抖,额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她怀著孕,看样子是被这阵仗惊到了,动了胎气。
  “卫国,”叶兰花突兀的响起,“去门口哨岗,叫两名小战士过来。”
  陆卫国二话没说,转身就走,瞬间消失在楼门洞口。
  他这一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叶兰花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到了场中。
  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孩,然后目光落在阮清禾煞白的脸上,“大嫂,你怎么样?”
  阮清禾看到叶兰花,虚弱地摇了摇头:“兰花,我……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那胖女人见又来了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还管阮清禾叫大嫂,以为是来了帮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叉著腰就要开骂:“你谁啊你!想拉偏架是吧!”
  叶兰花看都没看她,只是对阮清禾温声道:“大嫂,你先上楼歇著,这里我来处理。”
  她说完,才將那扫视那个胖女人,声音冰冷。
  “你说孩子骨折了?”
  “那当然!我儿子金贵著呢!”
  “口说无凭。”叶兰花道,“既然你说骨折,那就得有医院的诊断证明。等会儿战士来了,会直接带孩子去军区医院拍x光片。检查费我们出。”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邻居,继续道:“如果检查结果真的是骨折,我们不仅负责全部医药费,还会登门道歉,並赔偿五十块钱营养费。但如果……”
  她的眼神陡然变冷,“如果检查结果显示,孩子的骨头好好的,那你今天的行为,就属於恶意讹诈军官家属,破坏內部团结。按照部队纪律条例,这件事,就不是五十块钱能解决的了。我们会直接向政治部提交书面报告,严肃处理这种败坏风气的行为!”
  叶兰花的一番话,还直接上升到了“部队纪律”和“政治部”的高度。
  整个楼道,一下子安静下来,那胖女人直接被砸蒙了。
  她撒泼耍横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不跟她吵,不跟她闹,直接上纲上线,叫战士,报领导?
  她……她就是想讹点钱,哪想过惊动政治部啊!
  “你、你嚇唬谁呢!”胖女人色厉內荏地嚷嚷,“我、我们不看了!小孩子家家的,哪能隨便照那个什么光!”
  她说著,就想去拉地上的儿子开溜。
  “站住。”叶兰花冷声道,“今天这检查,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们不能凭白担了这害人骨折的恶名,也得给家属院里其他同志一个交代,不能让这种讹诈的风气传出去。”
  就在这时,陆卫国已经带著两名年轻哨兵快步走了回来。
  胖女人一看,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阮清禾看著那个满脸络腮鬍、眼神锐利的男人,心里一惊。
  那双眼睛,是卫国!他怎么……打扮成这样了?但在瞬间就明白过来。
  “同志,麻烦你们,带这位大嫂和她的孩子去一趟军区医院放射科。”叶兰花对两名哨兵道。
  “是!”
  胖女人彻底慌了,哭丧著脸求饶:“別,同志,我错了,我不要钱了,我们不去了……”
  “不行。”叶兰花斩钉截铁,“必须去。不然,以后你天天躺在这里说骨折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这话,简直是把胖女人的后路全给堵死了。
  最终,在周围家属看好戏的目光中,胖女人和她那早就不哭了的儿子,被两名小战士带去了医院。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叶兰花三言两语,雷厉风行地解决了。
  “兰花,谢谢你。”阮清禾拉著她的手,感激道。
  “大嫂,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叶兰花扶著她,“走,上楼。”
  阮清禾家在三楼,是一套標准的两室一厅,大约六十平米,收拾得乾净整洁。
  陆卫国將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
  “快坐,兰花,卫国。”阮清禾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温开水,“妈在电话里说你们要来京都,我就天天盼著。没想到今天就见著了。”
  她说著,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了陆卫国那张大鬍子脸上,带著一丝好奇和担忧。
  “大嫂,他这是工作需要。”叶兰花替他解释道。
  “懂,我都懂。”阮清禾立刻点头,不再多问,部队里的规矩,她比谁都清楚。
  “我听妈说你害喜得厉害,最近没去上班?”叶兰花关切地问。
  “嗯,请了长假。”阮清禾摸了摸肚子,脸上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之前在云省,多亏有你的调理,我们结婚好几年才怀上这个,我又吃什么吐什么,云松不放心,就让我待在家里了。”
  叶兰花看著她苍白的脸色,伸出手:“大嫂,我给你把把脉吧。”
  “好。”
  片刻后,她鬆了口气:“胎像很稳,就是刚才受了惊嚇,有点气血浮动。我给你写个安神的食补方子,你照著吃几天就好。”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穿著军装、身形挺拔的男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正是白云松。
  “清禾!你没事吧?!”他一脸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