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鲜花配糙汉,走哪儿都扎眼
  白云松一进屋,眼里只有他媳妇儿。
  他拉著她上下打量,又急又慌:“清禾,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刚才有点嚇到了。”阮清禾看到丈夫,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鬆弛下来,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多亏了兰花和卫国及时赶到。”
  白云松这才鬆了口气。这个孩子,是他们两口子盼了多少年的宝贝,要是真被惊出个好歹,他能把那人给杀了!
  確认妻子无碍,他这才转过头,看向屋里的另外两人。当他的目光落在陆卫国那张毛茸茸的大鬍子脸上时,愣是他再沉稳也破了功。
  他走过去,一拳捶在陆卫国结实的肩膀上。
  “你小子,可以啊!”他还嘖嘖称奇,“你现在这样子倒好,直接进化成黑熊精了!这回可真我妹子这朵鲜花插在你这坨牛粪上了!”
  陆卫国的脸黑如锅底。这白捡的大舅哥,嘴巴真臭,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
  叶兰花在一旁听著,也忍不住抿著嘴笑。牛粪……又是一个这么说的。
  “大哥,你就別拿卫国开涮了。”她笑著解围,“他有任务,得保密。”
  “懂,我懂。”白云松神色正经了些,“我听爸说了,这次京都总军区的大比武,西南军区直接给你报了保送名额,让你直接进决赛。你小子,真给咱们17师长脸!”
  陆卫国“嗯”了一声,言简意賅。
  “正好,”白云松眼里燃起一丝战意,“我的年龄也刚好卡在边上,这次也报了名。到时候,咱们兄弟俩,说不定还要在较场上干一场!”
  他隨即又嘆了口气,“不过大哥心里有数,打不过你。”
  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候就在这几句不著边际的调侃和几下用力的捶打里。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气氛很是融洽。
  白云松看了看表,“走,到饭点了,別在家里弄了,我带你们去尝尝我们守备区大食堂的伙食!”
  他看向阮清禾,眼神里带著询问:“清禾,你身子……能走动吗?”
  “有兰花在,我怕什么。”阮清禾脸上已经恢復了血色,笑著站起来,“走吧,正好让卫国和兰花也看看你天天待的部队是什么样。”
  京都守备区的家属大院,比他们西南十七师的要气派得多,而且配套完善。相比之下,十七师的家属区就显得有些“艰苦朴素”了。
  有白云松这个营长带路,几人畅通无阻。
  一路上,总有目光不自觉地在他们这一行四人身上打转。
  准確地说,是落在叶兰花和陆卫国身上。
  “哎,那不是白营长吗?他旁边那女同志是谁啊?长得可真俊!”
  “是啊!可她身边那男的……我的天……”
  阮清禾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凑到叶兰花耳边,低声打趣:“兰花,你瞧,你到哪儿都是焦点。不过今天,卫国这副模样,风头好像比你还盛。”
  叶兰花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目不斜视的男人,没忍住,笑弯了唇。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军官,瞧见白云松,快步迎了上来。
  “白营长!”
  “小王,去吃饭?”白云松隨口应了一句。
  那姓王的军官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了叶兰花身上,脸颊微红,满眼惊艷。他挠了挠头,鼓起勇气,“白营长,这位是……是你家小妹吗?”
  不等白云松回答,他又连忙自我介绍:“那个……我叫王磊,二营三连的连长,今年二十六,未婚,津贴三十八块五,家里条件还行,符合隨军標准!”
  说完,他还挺了挺胸膛,一脸期待地看著白云松,那意思不言而喻。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降了好几度。陆卫国眼神跟刀子似的看向这个人。
  王磊打了个哆嗦,心里直犯嘀咕:这大鬍子男人是谁啊?眼神怎么这么嚇人!
  叶兰花强忍著笑意,伸手悄悄捏了捏自家男人的手。
  这醋罈子,又翻了。
  白云松是什么人精,一看这架势,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抬手拍了拍王连长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小王啊,有志气是好事。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这是我妹子没错。可我这妹子这么漂亮,要嫁也得嫁个比我级別高的。你这小连长,还得再加把劲儿啊!”
  这话,既是调侃,也是明晃晃的拒绝。
  王连长闹了个大红脸,再对上陆卫国那能杀人的眼神,哪还敢多待,溜了。
  “行了啊你,”阮清禾嗔怪地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就知道拿卫国开涮。”
  白云松轻鬆地大笑出声。
  陆卫国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进了能容纳上千人同时就餐的大食堂,引起的骚动就更大了。
  白云松直接领著他们去了二楼的干部小灶,让大师傅单独炒了几个拿手的本地菜。
  四人围坐一桌,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兰花,你那个花露膏和香皂,现在在京城可是卖疯了!”
  阮清禾夹了一筷子菜给叶兰花,兴致勃勃地说,“不光咱们部队服务社里有卖,我听家属院的那些嫂子说,王府井百货大楼、东风市场,都紧俏的很!”
  叶兰花闻言,微微一愣。她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算算日子,他们到京都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可这一个星期里,除了去医院,剩下的时间……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陆卫国正埋头乾饭,感受到她的目光,夹菜的动作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还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无辜地看著她。
  叶兰花:“……”
  她默默移开视线,心里把这男人吐槽了千百遍。
  这男人就像一头解了禁的狼,白天晚上,逮著机会就把她往床上拖。
  除了上午去医院,下午去了趟天安门广场、什剎海,別的时间几乎就没正经出过门。
  关上院门,继续进行那“最贴身保护”。
  陆卫国被她那一眼看得有点心虚,默默地摸了摸鼻子。
  这能怪他吗?
  好不容易陪媳妇来京都,就像休个了假,又不用带兵训练,也不用开会学习。
  他一个精力旺盛的大男人,天天守著这么个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不干点正事,那还是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