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一战成名
  走廊里,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压抑许久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王建平的妻子,一个保养得宜的老人,拉著儿子儿媳,快步衝到张为民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激动地说:“张主任!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孙子!您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啊!”
  张为民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一脸尷尬,他费力地抽出自己的手,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不远处被陆卫国护在怀里的那个纤细身影。
  “你们……谢错人了。”
  “今天用银针止血的是叶同志。”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下面这句话,“主刀完成这台手术的,也是她。”
  “我,只是她的助手。”
  此话一出,整个走廊静得落针可闻。
  王家人脸上的也僵住了。
  所有围观的医生护士,全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张为民,又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叶兰花。
  张为民是谁?全院胸外科的“一把刀”!他竟然亲口承认,自己在一台手术里,给人当了助手?还是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当助手?!
  瘫在地上的梁泽宇,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死灰色。他完了,他不仅算计失败,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主任说的是真的。”
  这时,护士长李娟带著两名小护士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她走到王建平妻子面前,脸上满是还未褪去的震撼与敬佩。
  “首长家属同志,我当了三十年手术室护士长,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叶同志那手针灸术,简直神乎其技。还有她的手术……”
  李娟看了一眼叶兰花,语气里是全然的信服,“那份沉稳和精准,比院里干了几十年的老专家还要厉害!今天这台手术,要是没有她,神仙来了也救不回那个病人。”
  李娟是钱院长的爱人,在医院里资歷老,威信高,她说的话,分量比谁都重。
  这一下,再无人怀疑。
  王建平看著那个年轻姑娘,心里五味杂陈。他这个孙子,是家里唯一的独苗,从小就娇惯坏了。让他当兵,他说吃不了苦;给他安排了铁饭碗,他又嫌不自由,天天跟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这回倒好,跟人打架没打过,还差点把命给丟了!
  他心里生气,可看著手术室的门,那股后怕又压倒了一切。不管怎么说,人是救回来了。
  贺南山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走到陆卫国和叶兰花身边,看著自家孙女那苍白的脸,心疼不已。
  “丫头啊,好样的!”他眼神里满是讚许,“卫国,护好她。”
  隨即,他的目光扫过梁泽宇身上,声音不怒自威。
  “钱院长,虽说这个梁专家是沪市派来交流学习的医生,但医德这东西,是不分地域的。一个心胸狭隘、妒贤嫉能的人,打著『交流』的幌子却行算计之实,这不仅是对医生职业的侮辱,更是对咱们两院合作的抹黑。这样的人,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学习』了,咱们部队医院容不下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才』。”
  贺南山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我看,还是儘早把他的所作所为整理成材料,正式通报给沪市原单位。像这种害群之马,若是继续留在医生队伍里,迟早是个祸害!”
  这话,是直接断了梁泽宇所有的退路,不仅要被遣返,还要背著污点回去,他的职业生涯彻底毁了。
  钱院长额上冷汗都下来了,连连点头:“是是是,老首长说的是,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马上就办退回手续並通报!”
  “走,媳妇儿,我们回家。”陆卫国低头,看著怀里摇摇欲坠的女人,只想立刻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等等!”王建平快步上前,拦住了他们。他看著叶兰花,脸上满是恳求,“叶同志,我知道您累了,可……可我孙子他还没脱离危险。术后这二十四小时最是关键,您能不能……能不能今天就留在医院,帮我们看著点?”
  陆卫国那张贴著络腮鬍的脸,黑对锅底。
  “她需要休息。”他想也不想就拒绝。
  这帮人,把他媳妇儿当什么了?救命的工具吗?用完了不知道心疼,还要继续压榨?
  叶兰花却轻轻拉了拉他的大手,示意他別衝动。她点了点头:“好,我留下。”
  她是一名医生,这是她的职责。
  见她答应,陆卫国的脸色更难看了,只能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叶兰花转头看向贺南山,声音里带著歉意:“爷爷,那陆爷爷那边的针灸……今天就只能先停一次了,麻烦您帮我通知他一声。”
  “行!你安心待著,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贺南山满口应下,心里对她的担当,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他慈爱地看著她,“好好休息,別累著自己。”
  说完,他便带著林秘书,转身离去。
  钱院长此刻比谁都殷勤,立刻亲自去安排:
  “叶同志,陆同志!我马上给你们安排院里最好的干部疗养病房,绝对安静!晚饭我让食堂单给你们开小灶,想吃什么直接点!”
  他现在看叶兰花,简直就是看一尊需要小心供奉的活菩萨。有这层贺老首长的关係在,这丫头以后在京都医学界,那就是横著走的存在!
  钱院长將两人带到了住院部五楼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套间。
  房间很宽敞,打扫得很乾净,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这条件,比招待所的標间还好上几倍。
  “叶同志,陆同志,你们先休息。晚饭一会有人送来。”钱院长交代完,这才识趣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为他们带上了门。
  门一关,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卫国一言不发,弯腰就將叶兰花抱坐到其中一张床边,脱去了她带血的手术服,將她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褥上。
  叶兰花確实有些累,就任由他摆布。她看著男人那紧绷的下顎线,显示著他心里还在生气。
  “生气了?”她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没有,媳妇儿,我是心疼你,心疼得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