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糙汉霸道的占有欲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落下,行动比话语更直接、更滚烫。他粗糲的指腹带著灼人的温度,所过之处点起簇簇火苗,惹得怀里的人止不住地轻颤。
  就在这曖昧的弦绷到最紧,即將彻底断裂时,“咕嚕……”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男人的动作一顿。他撑起强壮的手臂,深邃的眸子里还翻涌著浓烈未褪的暗色,却硬生生剎住了车,低头看向身下的女人。
  叶兰花脸颊红緋红,水光瀲灩的眸子闪躲著,“我……都说我肚子饿了……”
  陆卫国看著她这副委屈又娇软的模样,喉结重重地滚了滚,长长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浊气。他认命地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翻身下床。
  不一会儿,他端著一个搪瓷缸子和一包用油纸包著的点心走了回来。
  缸子里是用温水刚冲开的奶粉,散发著浓郁的甜香;油纸包里,是几块鬆软的鸡蛋糕。
  “先垫垫肚子。”陆卫国回到床上,將她捞进怀里,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他一手端著缸子餵她喝奶,一手掰著小块的鸡蛋糕往她嘴里送,动作粗獷却极具耐心。
  叶兰花乖乖地就著他的手,吃了几块鸡蛋糕,又喝了大半缸子热乎乎的奶,乾瘪的胃终於被熨帖了。
  “吃饱了?”男人低哑的嗓音紧贴著她的耳畔响起,带著危险的磁性。
  叶兰花刚点了一下头,手里的搪瓷缸子就被男人隨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再次被拉入了一场更为猛烈、无法逃脱的旋涡。
  窗外的海棠树被夜风吹得剧烈摇晃,枝叶交缠,簌簌作响。屋內,那昏黄的灯光下,將棉纱帐里两道紧紧交叠的剪影被拉长,最后融为一体。
  红木拔步床的雕花栏杆上,搭著一件男人的衬衫和女人的碎花布拉吉,隨著床帐的晃动,轻颤了一整夜。
  直到后半夜,那场席捲了整个小院的疾风骤雨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日上三竿。
  叶兰花才悠悠转醒。她稍一动弹,只觉得腰眼处又酸又麻,全身透著一股无力感。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床边。
  那个罪魁祸首正赤著上半身,坐在床沿,手里拿著那台海鸥相机,对著窗外的海棠树比划著名,神清气爽得不像话。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转过头,那深邃的眸子只映著她一个人。
  “醒了?”他放下相机,俯身过来她唇上亲了一口,“媳妇儿,饿不饿?锅里给你温著鸡蛋和小米粥。”
  她偏过头,躲开他那大鬍子,有气无力地控诉:“陆卫国,你可真是够节制的!”
  “媳妇,是哥哥不好。”男人大手钻进被窝,按住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揉捏著,“不过,哥哥那是饿狠了,昨天晚上才刚吃了顿半饱。”
  叶兰花:“……”
  这狗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今天不许胡闹了,”她推开他作乱的手,“我要去医院,学顾家的针法。”
  “好。”他知道媳妇儿对医术有多上心。
  吃完早饭,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
  陆卫国骑著二八大槓,一路將叶兰花送到了军区总院的大门口。
  长腿一伸,稳稳撑住自行车。他转过头,看著从后座跳下来的媳妇儿,交代道:“媳妇儿,你进去找爷爷。我等会儿去趟王府井。”
  “去那儿干嘛?”她疑惑地问。
  “去找个国营照相馆的老师傅,学学怎么在暗房里洗照片。”男人回道。
  叶兰花一愣,隨即好笑地看著他:“你还真打算自己洗啊?那活儿可不好学。”
  “必须自己洗。我媳妇儿的照片,外头那些野男人看一眼都不行。必须过我的手。”
  他说完,又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语气放柔了几分:“在医院乖乖等我,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叶兰花嗔了他一眼:“行了,去吧。路上慢点。”
  看著陆卫国骑车走远,她这才转身,径直去了钱院长专门准备的针灸房。
  叶兰到的时候,顾崇安已经到了。
  老人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白大褂,虽然身形依旧清瘦,但眼里,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顾老。”叶兰花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敬地喊了一声。
  这是她和爷爷之间的默契。在外面,他们只是同事。
  顾崇安点了点头,没多说废话,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了两本用旧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
  册子已经很旧了,纸页泛黄,边角都起了毛。
  “这是我们顾家几代人传下来的针法心得,还有一些我自己琢磨的。”他將册子递给她,声音是郑重的,那更是一种传承,“丫头,看好了。”
  医院条件简陋,没什么教具。顾崇安隨手拿过一个平时用来给病人垫手腕的旧粗布硬沙袋,捻起一根银针。
  “顾家针法,不玩虚的,讲究的是认穴奇、手法准。”
  他手腕一沉,银针稳稳刺入沙袋。“提插捻转,寻常大夫都会。但遇到危急重症,普通的刺法根本激不起经气的反应。看这手进针的力道,进针要快如破竹,退针要慢如抽丝,捻转的角度卡在毫釐之间,全靠指尖这股子暗劲。”
  顾崇安一边说,一边在沙袋上演示了几种极其刁钻的行针手法。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全是最实用的救命本领。
  叶兰花看得目不转睛。
  她有后世系统性的针灸知识和丰富的临床解剖经验,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但顾崇安这种全凭几十年手上功夫磨出来的绝活,却是书本上绝对学不到的。
  只看了一遍,她脑海里就已经將这些手法与人体的神经、肌肉走向自动重合。
  “顾老,我来试试。”
  她拿起一根银针,学著顾崇安的样子,手腕微沉,对著沙袋刺了进去。提、插、捻、转,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生涩。
  顾崇安在一旁看著,原本只是想让她先找找手感,可看清她的动作后,瞳孔一缩。
  进针的深度,捻转的幅度和力道,竟然分毫不差!
  这丫头……是天才吗?